他們之間所謂的情誼,就只夠江從魚陪他兩天嗎?
不來就算了,他又不是非要他陪著不可。
「好,你明兒不用來了。」
樓遠鈞聽到自己這麼答應。
他不會被任何人左右,更不會在意任何人是否離開。
江從魚得了樓遠鈞點頭便沒在多留,轉身出宮去了。
回到家後江從魚心裡悶悶的,飯後散步過去校場準備溜溜馬。
不想才踏入校場就瞧見阿麟光著膀子在那裡練武。
江從魚見他身上汗涔涔的,不由關心地問了一句:「你吃過飯了嗎?」
阿麟沒想到這個點江從魚會過來,趕緊手忙腳亂地把衣服給穿好,回道:「吃過了。」
江從魚接過僕從遞來的弓,邀請道:「我們上馬較量較量?」
阿麟點頭,在江從魚的示意下挑了把趁手的弓。
江從魚道:「你不用讓著我,使出全力就好。」他見過阿麟在角斗場裡的表現,知道阿麟絕對能拉開這裡最重的弓。
阿麟道:「沒有讓著,這就是最適合的。」
江從魚一怔。
是這樣的沒錯,弓又不是越重越好,只有自己用著趁手的弓才最適合。
人和人之間的相處也一樣。
他總想著此前他和樓遠鈞有多如膠似漆,整日為樓遠鈞如今的疏離感到難過,卻不知對現在的樓遠鈞而言他只是個不知底細的陌生人,對他冷淡和不信任才是正常的。
他不能要求樓遠鈞像以前那樣處處哄著他。
他得儘快找到適合他們的相處方式,慢慢和樓遠鈞熟悉起來。
光在這裡難過有什麼用?
只有彼此有了足夠的了解,才有可能更進一步,自然而然地發展出更為親密的關係。
既然有機會接觸到少年時期的樓遠鈞,他難道不該趁機多了解樓遠鈞一點嗎?
江從魚豁然開朗,笑著對阿麟說道:「你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。」
阿麟壓根不知道自己的話到是底怎麼個驚醒夢中人法。
不過見江從魚臉上的沉鬱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輕鬆自在的笑容,阿麟也莫名高興起來。
兩人在校場中比試了幾輪,又騎著馬繞著校場溜了幾圈,江從魚才回主院洗去一身汗早早歇下。
月牙兒高懸在天穹之上,微弱的月光照入窗欞,根本照不亮一室昏暗。江從魚翻了個身,呼吸均勻而平緩,顯然睡得正熟。
一道黑影借著夜色掩映潛入屋內,走到榻前看著江從魚熟睡的面龐。過了一會,他坐到床塌邊摩挲江從魚溫熱的臉,屋裡光線太暗,伸手不見五指,觸感便愈發鮮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