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遠鈞越聽越覺江從魚一口一個「臣」字特別刺耳,偏偏這還是他自己要求的,他想怪罪江從魚都找不到理由。
「你若敢私自跑出去,朕就把你關起來,」樓遠鈞沒鬆開手,還欺身逼近說道,「以後誰都不讓你見。」
江從魚不是第一次聽樓遠鈞說這種話,以前他只覺樓遠鈞再開玩笑,這次卻莫名聽出了樓遠鈞語氣里的認真。
「臣有官職在身,沒陛下允許哪可能跑出去?」江從魚安撫道,「上回臣能出使北狄,都是陛下點了頭的。」
樓遠鈞覺得就是上次放江從魚跑出去,才叫他把心都跑野了,沒幾個月又想到外頭去。他說道:「你若是實在放心不下,大可擬個章程出來讓秦溯領隊去。那是他老家,他才該走一趟。」
江從魚道:「那怎麼行,他媳婦才剛生娃沒多久,哪能走開?」
樓遠鈞道:「別人有家小不能走開,你倒是走得自由自在,跑了一次還想跑。」
江從魚:。
這一茬揭不過去了是吧?
「臣知錯了。」
江從魚只能誠心認錯。
樓遠鈞這才鬆開他的手腕,目光落到那被自己抓出來的紅痕上。只是抓著那麼一小會,瞧著就像是遭了什麼殘酷的凌虐似的,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幾個指痕。
手腕這樣,別處應當也這樣。
樓遠鈞本要再說點什麼,就聽人說秦首輔前來求見。
江從魚正愁沒機會脫身,聞言麻溜說道:「臣去東宮看看,眼看又要下雪了,中午正好在東宮吃鍋子。」
樓遠鈞道:「午膳陪阿寶吃了,晚膳便該陪朕了對吧?」
江從魚:「……」
怎麼感覺這話聽起來很耳熟?
江從魚道:「你就不能過來跟我們一起吃鍋子嗎?」
樓遠鈞道:「朕不喜歡去東宮。」
江從魚不勸了,起身告退。
到了外頭恰好迎面碰上被領入禁中的秦首輔。
秦首輔看起來十分憔悴。
江從魚很理解。
換作自己發現前頭下屬吹捧了半天的賑災居然沒賑到自己老家,那肯定也是睡不著吃不香。
江從魚主動向秦首輔問好。
秦首輔深深地看了江從魚一眼,朝他點了點頭算是回應,徑直入內去見樓遠鈞。
江從魚在心裡嘆了口氣。
不會真被記恨了吧?
第98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