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撒丫子跑回主院,才知曉樓遠鈞又來了。
剛才師徒倆討論著的人一下子出現在眼前,江從魚也不知自己心裡是驚還是喜。
昨天樓遠鈞也是這麼早過來的嗎?就這麼一個人干坐著等到他從客院那邊回來?
樓遠鈞是不是也想……以他戀人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楊連山面前?
只是見他不願意向楊連山坦白,樓遠鈞才一次都沒提過,只在楊連山面前以師兄身份自居,堂堂一國之尊對著楊連山一口一個師叔。
江從魚坐到樓遠鈞身邊問:「你今晚這麼早就睡不著了?」
樓遠鈞瞧了江從魚一眼,笑著答道:「知道今晚肯定睡不著,所以直接來找你了。」他見江從魚神色不對,沒急著把人往懷裡帶,而是關心地問,「是遇到什麼難事了嗎?」
江從魚說:「是挺難的。」他思來想去還是說了實話,「老師說他想見見你……就是,作為我戀人的那種。」
只是他們現在這種情況,江從魚也不確定樓遠鈞想不想以這個身份去見楊連山。
樓遠鈞問:「現在嗎?」
江從魚摁住樓遠鈞:「不是現在,哪有大晚上就這麼去見面的!」
樓遠鈞道:「確實,第一次上門的話得正式些,得提前約好日期再帶上禮物過來。」
江從魚道:「也不用這么正經……」
他們又不是要談婚論嫁,哪需要講那麼多虛禮。
樓遠鈞道:「那朕過幾日來跟你們一起過小年。」
江從魚算算日期,還有六七天,正好可以緩衝緩衝。他說道:「好,就約在小年那天。」
樓遠鈞問:「以前朕見過你老師嗎?」
江從魚說:「見過的,只不過也就見過那麼幾回,他應當不會瞧出什麼來。」
樓遠鈞問:「那以前朕是怎麼稱呼他的?」
江從魚道:「你喊師叔。」
樓遠鈞把江從魚抱起來,邊抱著江從魚往床邊走邊繼續問:「那朕該喊你師弟?」
江從魚還沒來得及回答,樓遠鈞又改了口:「可朕還是想喊你師兄。」他把江從魚牢牢抵到床上,「以後朕在床上喊你師兄,在床下喊你師弟,怎麼樣?」
這樣的親密讓江從魚鼻子有點酸,他委屈地轉過頭避開樓遠鈞將要覆上來的吻:「你以前在我面前都不稱朕的。」
他們之間的事情都沒完全理清楚,他怎麼好把樓遠鈞往老師面前帶。
樓遠鈞看著江從魚微紅的眼眶,一顆心也莫名跟著難受起來。
對他而言江從魚是「陌生」的戀人,他對江從魚而言何嘗又不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