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連山聽著他天真的話,搖著頭說道:「你帶他來見了我,他可曾帶你去見他的家人?他家裡人知道你們之間的事嗎?」
江從魚道:「他沒多少家裡人了,只剩下兩個舅舅,但都不怎麼親近,作不了他的主。」
楊連山得知對方也無父無母,一時也不知這到底算好還是不好。
往好處想,至少兩個人在一起不會有來自對方父母的反對。
楊連山問:「再怎麼不親近,那也是他的舅舅,你見過他們嗎?」
江從魚說:「見過。」提起樓遠鈞那兩個舅舅,江從魚也不知該怎麼形容好,當年這兩家都曾被有心人攛掇著當出頭鳥來害他,後來樓遠鈞把何二國舅扔去挖了一整年的煤,兩家就比鵪鶉還老實。江從魚挑了個比較能讓楊連山放心的人來講,「我和他舅舅家的表弟還是同窗來著,關係好得很。」
楊連山聽他講得有板有眼,果然安心了不少。
師徒倆對坐閒談了一上午,吳伴伴就帶著笑過來詢問楊連山能不能把禮物抬進來客院。
楊連山道:「什麼禮物?」
江從魚起身說道:「應該是他給你準備的禮物。」那天樓遠鈞提起時他沒太放在心上,現在聽吳伴伴說禮物都送過來了,便陪著楊連山出去看看樓遠鈞都送了什麼過來。
最初抬進來的都是給楊連山的東西,上好的筆墨紙硯、稀有的孤本字畫,貴而不俗,送得很合楊連山的心意。
只不過到後面的東西就有點不對頭了——
這傢伙還往那堆禮物裡頭混了只活雁!
現在天氣這麼冷,樓遠鈞上哪抓來的活雁?!
楊連山本就是當世大儒,一看就知道這雁是做什麼的。
按照古禮,兩家納采時用雁為贄者,收下對方送來的活雁後代表六禮的第一步走完了,雙方初步達成婚姻意願!
可問題就在於,江從魚又不可能嫁到別人家去,這人走六禮流程做什麼?!
楊連山看向江從魚。
江從魚:。
他也不知道樓遠鈞會這麼幹啊!
明明前面的禮物準備得還很合楊連山心意的。
江從魚小心翼翼地提議:「要不,今晚我們吃燉大雁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