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麟在這次戰役中表現得尤為突出,不僅親自替飽受磋磨的母親報了仇,還生擒了敵方數名能員干將,如今也憑藉軍功成為駐守一方的大將了。
韓恕與袁騫也同樣有了軍功傍身,仕途走得非常順利。
阿羅多向大魏稱臣,北狄儼然成了北線最外圍的堅實屏障。
沒辦法,相較於北狄貴族的糜爛,大魏這邊發展得蒸蒸日上,自上而下都換了不少銳意中興的文臣武將,國力空前地強盛。
阿羅多走在繁華熱鬧的京師街頭,心中感慨萬千。當初他第一次踏上這片土地,第一次見到那個少年的時候,哪曾想過自己絕望之際唯一能想到的求援對象會是對方?
世事真是奇妙。
阿羅多走入一處書坊,用不帶絲毫北狄口音的大魏官話說道:「來一套今年新出的《出巡記》,今年還是有繡像本合集對吧?我就要那個。」
一聽有人要最貴的繡像本合集,書坊掌柜笑眯起眼:「好嘞,貴客您稍等,我這就親自給您取來!」
阿羅多拿著繡像本要走出書坊的時候,忽地見到個熟悉的身影迎面走來。
他正想邁步上前打招呼,就看見了對方身邊跟著的高大身影。
兩人邊說著話邊往回走。
阿羅多下意識地收回了腳步,豎起耳朵聽他們在講什麼。
只聽江從魚對跟他一樣提著兩條魚的樓遠鈞說:「一會你就跟陵游他們說這魚是我釣的,知道嗎?」
樓遠鈞笑著點頭:「好。」
江從魚開始和樓遠鈞串供,說自己手上的魚新鮮一點,明顯是剛釣上來的;樓遠鈞手上的魚看著沒那麼新鮮,可以說是一早就釣上來的。
反正他不可能一條魚都釣不到,要不然那不是白翹了半天工了嗎?!
陵游他們肯定要笑話他!
他可是誇下海口說今年生辰要用自己釣的魚款待親朋好友的!
兩人迎著冬日暖陽往回走,嘴上說著的是如何在釣魚成果上弄虛作假,瞧著不像是人人敬畏的一國之君和百官之首,反而一對再尋常不過的愛侶。
明燦燦的日光灑落在他們身上,為他們的發頂鍍了層金黃的光暈,仿佛映照出了他們攜手到白頭的模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