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澈打着哈欠往办公室走,他盘算了一下,心里也有了数。工作上,他已经被架空几天,一般人心里已经打鼓了,再来谈话,领导的施压目的也就达到了。不过,伍澈可不是一般人。
办公室门半敞,他敲了一下,就进去了。
沈凑闻声抬眼:“为什么不回工作信息?”
果然,一上来就质问。
想弄得人发慌,做梦吧。
伍澈摸出手机,看了一眼,唉哟,还真有一条:[来我办公室一趟。]
他敲了一个“1”过去。
沈凑的手机亮屏了,可他的眉头更皱了。
“上班不回信息,视为不配合工作的表现,表现差是会和季度绩效挂钩的。”
听到这话,伍澈扯了下裤腿,翘着二郎腿坐在了老板椅旁边的沙发上,他仰头看着沈凑,恍惚了一下,因为脖子上的那个红痕已经消失了。
“沈总监,你发信息那会儿已经午休了,而且,现在刚上班,”伍澈捞过水壶,顺手给自己泡了杯碧螺春,吹了吹,才说:“还有什么疑问?”
沈凑深吸一口气,“麻烦你以后敬业一些,该回的信息及时回,不要给你们组添麻烦。”
“呵,”伍澈切了另一个账号,把手机滑到沈凑面前,“时时刻刻都想要我回,不如加我私人号?”
伍澈没想让沈凑加,他是反讽,讽刺这个不懂劳动时间的人。
沈凑的脸色瞬间变差,伍澈看得心里暗爽。
但爽不过三秒,他眼睁睁的看着沈凑拿出了手机。
“嘀——”
伍澈的私人微信号里竟然多了个好友请求。
“通过一下,”沈凑笑了笑说:“那就麻烦你及时回复信息了,公司有你,我放心。”
他咬牙瞪着沈凑,胸中腾起一团气。
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刚下班,伍澈刚出大楼,就接到了汪姨的电话。
“过过,没打扰你吧。”
伍澈听到声音,那团气散了个大半,“汪姨,今天乐宜姐给我带了你做的饭菜,可好吃了,我可想你了!”
汪姨在电话那头笑了笑,“你一个人在外面这么久了,也不知道吃没吃好,偶尔回来看看,我也放心呀。”
伍澈听了心里一酸。刚学会说话的时候,爸妈都忙于工作,就请了汪姨来照顾他。
汪姨又温声道:“你爸他拉不下面儿,你要不要装作不经意回来拿个东西,他现在每天下班都回家坐客厅拿着份报纸,门一响就抬头,估计守着你回来嘞。”
伍澈的爸妈离婚了,妈妈在国外结婚了,爸爸也结婚生了弟弟,只有汪姨一直陪伴着他。本来这次毕业,他按照计划,直接进入自家公司系统学习的,但他爸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,硬要说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被他带坏了。
一个二十岁的人了,外面玩得夜不归宿,他爸不骂,反而说是跟着他才学坏的。本来对他爸就一肚子火气和委屈,当时气得直接离开了家,找了一个他爸最看不上的直播类型的公司上班。这会儿想起来还委屈的慌。
“汪姨,我不回去啦,我现在挺好,工作轻松不加班,上班还能玩扫雷呢,工资也不拖欠,到点发,可舒服了。”
汪姨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,“好,汪姨希望你开心,你好好的,要什么和汪姨说,让家里司机给你送——”
“可别,”伍澈一惊,他连忙阻止:“我想锻炼自己!!”
伍澈挂了电话,看着街边的霓虹灯和川流不息的车辆,想着这两个多月的人生偏移轨迹,总觉得心里闷闷的。
他顿了前进的脚步,拦下了一辆车,“师傅,去柔力跤馆。”
“手用力,你没吃饭啊你?”
伍澈一进场馆,就听到何思域训人,他追寻声源,看到一个男生倒立在地,满脸憋得通红。何思域拿着踢靶在男生前方狠狠拍了几下,“绷直。”
“思域!上课呢?有时间打一场不?”
伍澈换好道服,上了擂台场,场周围满了人,“澈哥加油!何教练加油!”
这场比赛胜负可知,何思域是专业的,伍澈根本不是他的对手。只是何思域知道,伍澈来道馆打架多半是受了气,急需发泄。伍澈不提,何思域便不说,两人从小长大,这点默契还是有,他就当个陪练。
“你认真点。”伍澈不满何思域只防守不进攻。
“认真就该结束了。”何思域敏捷下蹲。
伍澈早有预料,他急速后撤,旋转翻滚扫了一腿,趁着何思域重心不稳之际,他跳起来用脚绞杀,把人甩到了地上,拽着人的手腕,完成了一个标准的十字固。
两人僵持了一分钟,最后以何思域拍了三下地、认输结束。
拿下护具,薄汗覆盖在伍澈的额头上,两人都猛力喘着气,伍澈先站起,而后把何思域拉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