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抬头,对上的就是沈城泛红又恶狠狠的目光,言弘文心里一紧,又有些无可奈何,快步上前,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地摩挲过沈城泛红的双眼,沈城往后一躲。
言弘文有些心疼:“多大的人了,还哭?”
“关你屁事!”恶狠狠地瞪了言弘文一眼,沈城捂住眼睛转过头去。
“唉……”轻轻地叹了口气,言弘文无奈地道歉:“是我的错……我不该对你大吼大叫的,你知道……我就小琛一个儿子,这件事你们还瞒了我这么久,我是气狠了。”
沈城冷笑:“我他妈跟你结婚这么多年,别说儿子,半个闺女都没有!你有儿子又怎样?”
这句话就像恨细细长长的鱼刺,狠狠地扎进了言弘文的心脏,那些两人都不愿回想起的过去,一幕又一幕开始在脑海里倒带。
一时间,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,屋内静得可怕。
“算了,”沈城始终是那个最先忍不住的人,“你走吧,我暂时不想跟你讲话。”
“可这件事我除了问主治医生我还问谁?”言弘文坐到沙发上,和沈城紧挨着。
“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。四个月前言琛在美国就查出来了。一个月前他来医院再次检查,那天刚好是我门诊。半个月前他正式住院治疗,骨髓穿刺的结果确诊为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,先是服用了半个月的化疗药物,可白细胞的数量并没有下降,反而越升越高,下一部准备让他接受化疗。”
沈城生气时还是和以前一样,没有半句废话:“前几天找到几名HLA达到五个点的志愿者,今天来进一步配型,没有一位成功。”
“那要是化疗还是不能彻底控制白细胞的增长呢?”因为沈城一直都是一块儿学域的,言弘文对白血病也有一些了解。
沈城先是白了言弘文一眼,仿佛在说“你傻吧”,才慢吞吞道:“不能控制癌细胞会蔓延至其他器官,除了骨髓移植,别无他法。”
一个“别无他法”,把言弘文刚建立好的心里防设顷刻推到。眉心是下不去的愁闷,言弘文伸手捏了捏,道:“小琛的血型很特殊。”
“熊猫血,在我国百分之九十九的HR血型者都为阳性,只有在白种人中,HR阴性血型者才有百分之十五左右。”沈城一开口,就是格外准确的数据。
“所以,配型……”言弘文没有说话,在场的两个人也明白,都不再多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