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呼吸一滯,刻意不再想起的記憶紛紛向她腦中湧來,混雜的聲音險些讓她站立不穩,不過只是一瞬,她的眼底又歸於平靜。
聞人決也在看著面前的女子,周圍那些人要麼在哭,要麼一臉震驚,唯獨她,從頭到尾都是平靜的。那雙眼睛裡的情緒極為淺淡,仿佛一切與她無關,她清冷淡漠地站在那裡,將此間喧鬧的人或事擋在方寸之外,不叫人沾染一絲一毫,連多看一眼都成了褻瀆。
她不該是這樣的,聞人決心裡有道聲音突兀地冒出來,他閉了閉目,腦袋像被利刃刺了一下,疼痛讓腦海里的景象更加清晰,還是眼前的女子,不同的是她身穿著嫁衣,站在自己身旁,聞人決的心劇烈地跳了起來。
沈宜安冷眼掃過床上盯著她暗自皺眉的男人,目光在面前所有人的臉上環顧了一圈,聞人太夫人哭著,似乎想上前查看兒子的傷勢,但礙於聞人決手中的刀,只能委屈地站在床前不遠處。鍾月荷眼睛腫的像核桃,緊挨著聞人太夫人,仿佛深受打擊快要站不住了。薛太醫搖頭,臉上猶疑不定,像是遇見了什麼難題。
「發生何事了?」沈宜安頂著床上那道讓她倍感壓力的目光開了口,等了一會兒,只有薛太醫起身回話。
「長公主,大都督身上的外傷,修養一段時日便可痊癒,但他似乎記憶受損,臣暫時也查不清緣由。」
薛太醫一句話仿佛打破了聞人太夫人努力維持的冷靜,她本來在默默地哭,此時突然拔高了聲音,「決兒,你真的不認識娘了嗎?這可如何是好啊!」
聞人太夫人跺了跺腳,哭得像是天都要塌了。沈宜安垂眸,面上依舊沉穩,可她心裡並不平靜,聞人決記憶受損,怎會如此嚴重?最重要的是,他失憶了,會不會影響和離,她一時沒法想得更遠,因為眼前的境況就讓她不知所措。
沈宜安腦中亂作一團,聞人決的目光從她進來時開始一直停駐在她臉上,更讓她覺得此間憋悶,呼吸不暢。沈宜安想出去吹吹冷風,讓自己清醒一下,於是轉身往外走……
聞人決強迫自己的目光一直追隨著眼前的女子,頭痛越來越劇烈,仿佛腦中紛亂的弦徹底絞在了一起,有一道聲音呼之欲出,他抬頭看見眼前的女子轉身,那道身影與腦海中的某一景象重合。
望著那道決絕的背影,聞人決聽見自己在叫一個名字。
「沈宜安。」
乾澀,沙啞,與腦海中那道冷漠猶帶不甘的聲音不同,聞人決嘴唇嗡動,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跟著叫出這個名字。
沈宜安愣在原地,僵了片刻才回頭看向聞人決,床上的人低著頭,不知在想什麼,她懷疑自己聽錯了,聞人決甚少叫她的名字,記憶中,大多是他那一句冷冷的「公主」,除非氣急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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