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人決周身冷厲,他臉上猶帶著被吵醒後的不耐,重傷讓他極度疲憊,可眼前陌生的環境讓他防備,不肯輕易睡著。鄒誠離開後,他試著閉上眼睛休息片刻,卻不想真的睡著了。
鍾月荷進來時,他就醒了。
他閉目聽著腳步聲不斷靠近,那女子問他:「表哥,你睡著了嗎?」
聞人決心想,此時裝睡,她就該離開了,於是沒有出聲。誰知那女子明知他睡了,還是端了碗向他靠近,他久居沙場,即便失憶了,依然本能地判斷出危險,就在那碗湯快要潑到他身上時,他抽出了一直藏在床邊的刀,抵在那女子頸上。
聞人決自覺手下有分寸,若不是重傷失了些準頭,應是不會劃破她的脖子。
不過他心裡這般想,此刻看見她頸上的血痕,卻沒有絲毫愧疚之心。
鄒誠衝進來時說,她是自己的親表妹,聞人決看著這女子腦中一片空白,心裡甚至浮現一絲淡淡的厭惡情緒,他保持著持刀的姿勢沒有動。
鄒誠嚇得要死,他怕鍾姑娘真有個長短,太夫人把帳算在他頭上。他家少帥如今失憶了,只肯聽一個人的話,思及此,鄒誠連忙向沈宜安求救:「長公主,再不攔著,要出人命了。」
沈宜安並不想管,不過她心裡的顧忌和鄒誠差不多,聞人決總有恢復記憶的一天,到時候還不是將此事怨怪在她身上,她需要聞人決同意和離,並不想與他鬧得像前世一樣僵。
「請將軍放下刀。」沈宜安看著那尖銳的刀尖,肅著臉,心裡卻有些發涼。
聞人決愣了愣,終於看向這個據說是自己妻子的女人。他越看她,心裡陌生的情緒越是一股腦冒出來,那女子拿熱湯潑他,他的妻子卻一臉嚴肅,叫他放下刀,與他相比,沈宜安顯然更偏向那個莫名其妙的女子。
他不知道那陌生的情緒叫做委屈,只是心裡想,憑什麼?
「不放。」
沈宜安以為自己聽錯了,聞人決的聲音似在與她賭氣。
她開始不耐煩:「你已經傷了她。」
她冷漠的語氣讓聞人決心裡一陣憋悶:「是她用湯潑我!」
第8章 沈宜安是他的妻子
沈宜安很是詫異,因為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桀驁和冷漠的臉上,此時竟然流露著一種類似於委屈的情緒。成婚三載,她見過聞人決戰場歸來,殺氣凌然的樣子,也見過他對待厭惡之人橫眉冷目的模樣,唯獨沒見過他委屈,且還是對著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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