鄒誠回憶起蕭然說的話,不由皺起眉。蕭然是少帥一手帶大的,他的性情少帥最為了解,那孩子自小涼薄,若此事與他毫不相關,他只會用一句不記得了來打發,壓根不可能解釋那麼多。
「他對我失憶之事無甚反應,這一點才最為可疑。」聞人決冷冷說道。
鄒誠頓時明白他的意思,蕭然被撿回來時才是個八歲的孩子,對少帥處處依賴,恨不能少帥走到哪他跟到哪,這幾年上了戰場他才改掉了這個毛病。
正常的情況,當蕭然聽到聞人決失憶了,應該第一時間跑來關心他,再不濟也該去問府中的薛太醫,可蕭然竟然毫無反應,除非他早就知道了關於聞人決失憶的詳情。
「少帥……」鄒誠聲音乾澀,他不想懷疑這個最小的兄弟,可目前蕭然處處反常,實在讓人無法相信。
聞人決眼中晦暗難明,道:「你回去繼續盯著他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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紀王妃的生辰,紀王原是準備大辦一番,把京中有交往的人家都請過來,可紀王妃嫌鬧騰,就想跟孩子們好好吃一頓飯,話話家常,於是就改成了家宴,除了紀王一家,只有穆念棠和沈宜安夫妻。
穆念棠本就住在紀王府,一大早起來就想去都督府接沈宜安,被紀王妃溫柔地呵斥了兩聲,才不情不願地陪她一起等。
「你急什麼,大都督會陪宜安過來的。」
紀王妃往她身上比劃剛做的裙子,穆念棠嫌棄地用手擋住:「我不穿這個!」
紀王妃板起臉道:「必須穿,這兩年在南境沒人管你,一點姑娘樣子都沒了,你還要不要嫁人?我親手給你做的,來試試。」
穆念棠拗不過她,只得別彆扭扭地穿上了裙子,結果紀王妃還要往她頭上戴各種釵環,就在她苦於無處躲藏的時候,外頭下人稟報:
「王妃,長公主和大都督的車駕到門口了。」
紀王妃一高興,沒抓住外甥女,再一回神,穆念棠早跑了。
沈宜安和聞人決進了大門,紀王府的下人們整整齊齊地站在那行禮,紀王世子沈瑾出來迎他們,與聞人決一照面,兩人都別開眼,冷哼了一聲。
沈宜安知道他們曾經有些不愉快,但具體因由也是不太了解,他們今日上門是給姨母賀壽的,真鬧起來了也不好,於是她偷偷扯了一下聞人決的手,讓他態度好些。
聞人決不是那種不分場合胡鬧的人,經她一提醒,神色便緩和了,與沈瑾打招呼:「世子爺氣色挺好。」
沈瑾不冷不熱地一笑:「談不上,不過總比大都督這種重傷初愈之人好多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