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六娘子有些失望,「我看你生的如此美,還以為是從宮裡出來的……我原本還想問問你宮中長什麼樣呢!」
若微不自在地眨了眨眼睛,「六娘子怎麼對宮裡這麼好奇?」
「我就是想知道。」許六娘子還是有些喪氣,「我還想去長安探望姑母,親自去問她。但阿娘一直說我胡鬧。」
「許夫人都是一心為您。」若微溫言道,「宮裡哪裡是什麼好去處呢?若是靜亭法師在,只怕也會說出和我一樣的話。」
「好吧,阿娘與姊姊都是這樣說。」許六娘子悶悶地嘆了口氣,卻忽然又道,「萬一我不一樣呢?」
聽聞此言,若微不禁一愣。
許六娘子疑神疑鬼地看了下四周,「你肯定也知道吧?不對,如今都已傳遍天下了。」她的語氣神秘兮兮的,「陛下將貴妃的母親封作了魏國夫人,連貴妃的胞兄都進弘文館了……真是好大的恩寵!」
許六娘子很是感嘆,「從前先帝在時,人人都稱艷羨沈貴妃。如今看來,還是遠遠不及江貴妃……」
若微的心跳得飛快,許六娘子說的,她當然也知道……她掩飾般的繼續繡著手中的帕子,問,「六娘子無端端提貴妃做什麼?」
「就是和你說說呀。」許六娘子瞪若微一眼,不由得嗔她,「你的反應可真沒勁!」
若微看著手中的帕子,只說了一句,「又和我沒什麼關係。」
許六娘子一僵,而後長長嘆了口氣。
「也是,與我們有什麼相干。」許六娘子神色悵然起來,「不過我也就是同你說說……真要進宮,且不說阿娘許不許,我也是不敢的。」
聽聞此言,若微不由得笑起來。
「您呀……」若微搖了搖頭,想起許夫人,又由衷道,「您可真是再幸運不過了。」
許六娘子靦腆地一笑,望著若微在春光下柔美的臉龐,不禁微微怔了一下。若微從來沒有和她提過她的過去……她難得的感到酸澀,不再和若微說長安的事了,而是聊起了別的話題來。
和若微一同用了晚膳,許六娘子便告辭了。
若微獨自一人待在屋裡。
窗欞逐漸漫上淒清的月光。
若微如今……一點也不期盼晚上的到來。
因為她會做很多夢。
有關於雪青的,有關於阿兄的,母親的,許許多多人的,還有……關於他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