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郁儀略略一怔。
「是。」他伸手抱住了她,輕輕嗅著她的烏髮,微笑問,「那微微願意嗎?」
「你都這樣說了。」若微捶了捶他的胸膛,「我還能不願意嗎?」
趙郁儀的眼眶微微濕潤了。
「所以你是答應了……」趙郁儀輕聲說,「那就再不許反悔。」
若微道,「你以為我是你。」
趙郁儀在若微面前,是任何不堪之態都露過的,此刻當然不會羞惱。「微微,謝謝你……」趙郁儀說,「我做錯了許多事……你還願意愛我,相信我。」
若微仰頭望他。
趙郁儀也低下頭,慢慢吻住了她。
他們擁吻許久,若微忽而說,「陛下……為什麼總要往壞處想呢?
趙郁儀凝望她。
若微鄭重道,「我們會得償所願的。」
「好。」趙郁儀微笑了,他緊握著若微的手,與她十指相扣,「……一切都會如願。」
皇帝雖然打定了主意,但立後乃是國之重事,不可能一蹴而就。而眼下年節將近,便只能年後再議了。
早在幾日前,諸王,各州朝集使,羈縻州與藩屬國使節都已抵達長安,要在元日於含元殿向天子行朝賀之禮。而在這一日,長安內外命婦亦要入宮拜賀貴妃。宮中尚無皇后,本不需要對貴妃行此禮節,但在皇帝的詔令之下,已然如此做五年了。
未央宮中,若微光是接見命婦,便接見了一天。夜晚,她又設下宴席,用以款待各位宗室女眷。若微坐於主位,聽著眾人的奉承之語,心中已然有些厭煩。代王妃見貴妃面有倦色,便關切問道,「娘娘可是乏了?」
若微點點頭,「折騰了一天,是有些累了。」
眾人聽若微如此言語,都接連站起身,口中都道辛苦娘娘,叨擾娘娘,準備告退了。這時,天邊忽然傳來悶雷般的聲音,眾人抬眼望去,原來是大明宮中燃起了煙花,瞧著仿佛是含元殿的方向;幾朵幾朵的焰花在漆黑的天幕中炸開,有深紅色,橘黃色,濃綠色,轉瞬化作金色的流光,如雨般點點落下,宛若神宮仙境一般。
四下響起低低的讚嘆聲,若微還欲出去細看,眾人於是簇擁著她往庭中去。卻不料到玉階時,若微一下竟站不穩,暈倒了過去。
眾人驚叫失色,連忙欲去攙扶貴妃。雲霏尖叫著傳太醫,帶著人擠進人群,將若微扶了起來。若微脫力般的靠在她懷裡,臉色蒼白不已。
深夜,雪漸漸的變小了。一片片細碎的雪花,自天空落下,將層層玉階,染得一片雪白。
若微枕著雪聲,感覺自己許久沒有睡得這麼熟過。她睜開眼睛,依稀看到了滿殿亮堂的燈火。她飛快地眨了幾下眼,才感覺眼前清晰了。殿中沒有宮人,趙郁儀坐在床榻邊,正低頭看著她。
趙郁儀摸了摸她的額頭,問,「醒了?」
若微點點頭,看了看四周,疑惑道,「你不是在含元殿嗎?怎麼回來了?」她忽然想到了什麼,「我剛剛明明在……我暈過去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