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管理員老張所賜,兩人不必在樓下跟其他人搶位置,學習效率也高了不少。
久而久之,這裡就成了他們倆的專座。
故事說到了最後,祁湛言在他們的專座前停下腳步。
椅子早就已經搬走了,而玻璃櫃還一直擺放在原處。
「就是這裡了。」
不遠處的窗邊走廊,一位年邁的管理員推著手推車,緩緩而來。
三人打了個照面,老人眯著老花的眼睛在祁湛言身上掃了掃,笑起來:「原來是祁家的小子呀?今天不上學怎麼現在才來?」
老張上了年紀,記性已經不太好了,甚至有時候還有點分不清時間過去多久了。
或許在他看來,祁湛言還只是當年那個為了高考期末考來泡圖書館的男孩子。
聞言,安喬躲在祁湛言身後悶笑了一聲。
估計也就只有老張才會將祁湛言還當做個還在念書的毛頭小子了吧。
祁湛言不動聲色地悄悄捏了捏她的手指,臉上露出得宜的淺笑,耐心細細解釋說:「老張,記錯了吧?我都畢業好幾年了。」
「是嘛?」老張眯著眼睛回憶了半天,終於「唔」了一聲,「那你今兒怎麼來了?」
「還不是為了她?」祁湛言故作一臉頭痛的樣子,捏住安喬的手就將一頭霧水的她從身後拉出來。
「她您還記得吧?小姑娘數學太差了,不補不行啊。」
聞言,老張眯著眼睛打量安喬幾眼,似乎努力想要從老邁的腦袋裡挖出對得上號的記憶來,看了半天,終於一拍腦子,想起來了。
「是你啊,陸家的小姑娘。經常來這裡打盹曬太陽的孩子。上大學了數學還不好啊?那是得多補補。」
祁家的小子,陸家的姑娘。
陽光的午後,散發書香的圖書館裡,埋頭劃重點的他和看書發困的她。
三言兩語,似乎拼湊出了他們的一小塊青春的記憶。
直到走出了圖書館,再次坐上了車,安喬才有點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。
頓時撇頭氣鼓鼓地拿指尖戳戳他的臉頰:「喂喂,你故意的吧?我不就是說你是犯罪嫌疑人而已嘛,你就找老張揭我老底?再說了……我現在數學很好了!」
最後一句話說得頗沒底氣。
祁湛言憋著笑,無奈被人用手戳著臉,只好故作相信地點頭:「是嗎?我覺得也是。」
太沒誠意了。
術業有專攻,她數學差但是她文科好啊!
隨即安喬轉念心想,自己現在好歹算是個教授了,不能跟他在這個小學級別的問題上一般見識。
收回手,她終於有些懶散地靠在椅背上,語氣隨意地問:「司機司機,下一站我們去哪?」
祁湛言偏頭看她懶散的坐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