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然就是她和陸瀟倆都是撿來的。
幸而媽媽對她很好。
幾乎是無微不至的好。
小時候每天帶她到處玩,等她上了幼兒園上了小學,媽媽就每天送她上下學。sscc
後來陸瀟和祁湛言長大了些,上了高中,就由他們負責帶著她玩。
所以比起嚴厲的父親,她和陸瀟一樣,都更親近媽媽。
「那麼後來呢?你被綁架和到美國之後的生活,依然一點也想不起來嗎?」趙芸晴問道。
安喬默默搖頭。sscc
想不起來,什麼都想不起來。
「完全是空白的。就像是完整的記憶被人剪掉了一塊一樣,其他的記憶越完整,越能凸顯出其中那一年半的空白。」
對此,趙芸晴只能表示無能為力:「大概是我經驗不足或是能力不夠吧,每次想要將你往那方面引導的時候,總是失敗。好像那個瞬間我們之間的溝通就斷掉了一樣。」
「不是你的問題。」安喬深吸一口氣,接過她遞來的玻璃杯喝了口水,「我的老師是催眠方面的權威,他也沒有任何辦法。不過,我至少已經記起了小時候的事情,芸晴,謝謝你。」
安喬想,大約是因為她來到了S市,與祁湛言再次重逢,加上這段時間裡發生的林林總總的事情,才使得這回的催眠異常成功。
是的,很成功。
至少她已經找回了前半生的記憶。
終於能與「陸鹿」徹底對號入座。
兩人告別之後,安喬走在校園中。
長久以來壓在心上的大石仿佛被搬開了幾塊,她感覺一身輕鬆,連走路都有些飄飄然起來。
她記起了很多很多事。
記得小時候與父母相處的點點滴滴;
也記得自己每天跟陸瀟拌嘴,更是經常吵著吵著就動起手來。
陸瀟年紀比她大五歲,有時候動起手來沒輕沒重的,把她打疼了她就嗷嗷地假哭,然後得意洋洋地等著他被媽媽和保姆阿姨一頓胖揍。
後來陸瀟長大了,似乎也逐漸意識到了男女有別,要照顧妹妹,所以頂多過過嘴癮,從此再也沒動過手。
還有祁湛言。
早在她情竇初開之前,就走到她心裡的祁湛言。
安喬走著,順著林蔭大道一路走出校園。
抬眼望去,發現校門口似乎發生了什麼事,圍著不少學生。sscc
大約又有什麼活動吧,她想。沒什麼參與的興趣。
只不過要出校門必須要經過那裡,她只得保持著步速越走越近。
直到她走得足夠近,足以看清被包圍在人群中的究竟是何方神聖——段思成。
還有他那輛拉風的暗紅色瑪莎拉蒂。
後備箱塞滿了數千朵艷紅的玫瑰,仿佛比他的跑車更吸引眼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