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當時便想著,心疼能有什麼用呢?
與其心疼,倒不如想想該怎麼去彌補,想想該如何揭開所有真相。
於是他開玩笑說:「你光心疼她們啊?你眼睛腫成這樣,就不怕老爸他心疼?昨天還特意跑我那邊去催我趕緊破案。」sscc
葉茵茵擺擺手不在意地說:「得了吧,他那個老古板能心疼我?他不嫌我哭得太丑就謝天謝地了。」
祁湛言笑了笑沒說話。
因為他知道老媽她雖然嘴上不在意,眼睛裡的笑意早就暴露了她的心思。
母子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會兒,話題又從老古板回到了陸家。
葉茵茵嘆氣道:「其實仔細想想,鹿鹿會做那樣的事情也不難理解。從一出生就被親生父親拋棄,換了是誰得知這樣的真相,會以德報怨地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呢?她只是在報復陸振輝吧?」
祁湛言對此不置可否。
轉而說:「我對陸鹿不感興趣,相對而言,我更加好奇究竟是誰從陸振輝手中救走了當時還是嬰兒的陸鹿,又是誰在她長大之後別有用心地將她的身世告訴她。」
「其實當年在她前夫回來之前,她和陸振輝的感情還算不錯。誰能想到,一個已經被宣布死亡那麼多年的人,還能回來呢?當時阿瀟都大了,離婚是不太可能了。其實要我說,那也算不上什麼見不得人的醜事,可陸振輝只怕不那麼想,所以當時知道的人不多,你凌阿姨她只告訴了我一個,連你爸爸都不知道。」
葉茵茵口風緊,從沒有往外說過。
而陸振輝自認家醜,自然也絕對不會說出去。
還能有誰會知道?sscc
誰會有的動機?
祁湛言思索了幾秒,忽然問道:「媽,你知道凌阿姨的前夫是誰嗎?」
聞言,葉茵茵摸了摸下巴:「知道是知道,但是我跟他也沒見過幾面。當年她嫁去了美國,我也跟你爸爸結了婚,除了參加婚禮的時候見過一次,就是在她前夫的葬禮上看到他的照片了。」
祁湛言若有所思地問:「美國?凌阿姨的前夫是美國人?不是說他是個軍人?」
葉茵茵點頭:「對呀,美國的軍人。她前夫是白人。」
祁湛言垂下眸。
總覺得腦子裡有一絲靈光閃過,速度太快,導致他一時間沒抓住。
他忽然想起之前安喬對假黑鷹所做的心理畫像。
她說她能夠確定他的目的是為了報復陸振輝,是為了復仇。但他們一直沒能弄明白復仇的動機究竟是什麼。
直到這一刻,從前無數信息像是一顆顆珠子,被一條無形透明的細線整整齊齊地串了起來。
下一秒,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平靜地問道:「那你知道她的前夫叫什麼名字嗎?」
葉茵茵回憶道:「大概是叫阿諾德?姓安德森吧。」
阿諾德·安德森!
「啪」的一聲,玻璃水杯重重地落在吧檯櫃面上,祁湛言完全顧不上檢查杯子有沒有摔壞,頭也不回地衝上了樓。
房門被用力推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