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是他當下內心仍有猶疑,或許他刻意想要留下安諾德的一條命。
或許是無心,或許是刻意。
安諾德沉默了一會兒,露出一抹苦澀的笑。
「我想,他大概是恨我,又不甘心,才會有那一槍。他想要今後能有人照顧月月。只可惜,我也快要死了。」
聞言,祁湛言抬頭說:「您心臟手術後恢復得很好,醫生甚至覺得承擔一次移植手術也沒問題……」
安諾德搖搖頭,手扶在拐杖上,輕聲說:「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。中國有個成語叫什麼來著……迴光返照,大約就是這個意思。大概是上帝覺得我該做的事情還沒做完,所以不急著推我下地獄。」
祁湛言一怔,意識到安諾德默認了自己的罪行。
「所以,孩子……請讓我在所剩不多的時間裡,完成最後的幾件事。好嗎?」
於是祁湛言決定給他時間。
……
碧空晴朗。
青翠的草地上散發著青草和泥土的清香。
不知不覺,婚禮進行到拋花球的環節。
女學生們笑鬧著將安喬簇擁到空曠的場地上,約莫十來個二十來歲的未婚女孩子在眾人含笑的目光中,專注地等待著安喬手裡的捧花拋向她們。
這大概是她們最期待的一個環節了。
捧花寓意著幸福,如果能接到捧花,自然意味著幸福的傳遞。
安喬抿唇微笑,眼角餘光悄悄掃過站在女孩子們身側正在拍照的初雅,暗暗有了一個小私心——她要把花拋給初雅!
背過身,算好角度,她將捧花朝著身後初雅的方向用力一拋——
捧花脫手的瞬間,她就意識到不對勁了。
糟了,她忘記控制力道了。
於是等她慌忙轉回身來,便看到在無數女孩子們驚愕的視線中,捧花在高空劃出一道極為優美的弧線,完全超過了她們跳起來能夠到的高度,然後——「啪嗒」一聲,精準地落進了坐在幾乎是最遠處角落的美少年懷裡。
少年明顯錯愕了一下,然後無奈地將捧花放在了一邊。
初雅失笑地收回目光,朝安喬拋去一個眼神。
很顯然,她料到肯定是安喬沒控制住力道,才會鬧出這種烏龍。
安喬吐吐舌頭。
回眸看到一身筆挺西裝的祁湛言也在朝她笑。
不由自主地,安喬也跟著笑起來。
她想,今天大概是她這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了。
婚禮隔天,凌月便要和安諾德一起前往美國接受移植手術了。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