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頂落下來一聲長長的嘆息,很快,她的肩膀感受到段正業滾燙的掌心。
他說:“別這麼想,你是個好演員。”戴巧珊心裡一熱,眼眶酸痛難忍。她抬眼,迎著他篤定的視線,他接著說,“我以導演的眼光保證,你是好演員,你一定會有屬於你的‘那個時刻’。”
戴巧珊哭得更厲害,他卻沒有要消停的意思,繼續說:“也永遠別那麼想——剛才那種,‘爬床換個機會’——我知道那種做法無可厚非。但是,有我在,你遠不到那個地步,明白嗎?”
戴巧珊大哭,捂著胸口抽抽,點頭應:“嗯!”
段正業隨即令人驚異地拿出一大疊白花花的紙巾,替她擦臉,笑說:“我就知道,今兒試戲,准有個愛哭鬼!”戴巧珊破涕為笑,他輕聲說,“你這模樣兒,我看你等會兒甭出席了,省得一桌人都吃不下飯。我找個人,先送你回去!”
戴巧珊點頭:“我自個兒就成。”
到這時,她放鬆下來,覺得眼睛鼻子喉嚨都在腫漲。
“章導那邊,他翻臉的理由,我想辦法問……”話沒說完,段正業打住,擦著她臉頰的手也停住。像在她臉上看到了什麼,他恍然大悟般,神色一下變得輕快,“得,我差不多明白了——你收拾一下,回去等消息吧!”
又是等消息。有所求卻缺少話語權的人,總是在等消息。
同一時間,姑蘇城內,關心同一個問題的江凱旋,在古韻悠然的夜景中,也在等待著。
錄製中場休息,他盯著賓少祺的嬉皮笑臉,找話題打發時間:“找你的時候,怎麼老是順子頂缸?你剛又哪兒去啦?”
賓少祺:“這怎麼叫‘頂缸’呢?這叫‘雨露均沾’呢哥!”
旁邊孫順還配合笑出來,江凱旋瞪向他的時候,他笑容猛地一收,完了臉一紅。
江凱旋:“……”
賓少祺繃得挺好,不像孫順那樣天真無邪地樂出聲,他笑歸笑,但那是表示積極向上的態度和回江凱旋話時的愉悅心情。這模樣任誰看了都氣不起來,哪怕早就看慣了的江凱旋也如此。
他笑著說:“好好,哥,我一點兒水不摻——我滅火去了!”
江凱旋挑眉,他得令接著說:“您說的呀,我的‘桃花兒債’!我想到這次這個,好像還真有點棘手,弄不好要抬頭不見低頭……誒喲,您瞧我這張臭嘴!”他特俗套,輕輕颳了下自己嘴巴,在江凱旋無奈的時候,又笑上了,“所以趕緊地把這朵桃花兒給嫁接出去了!”
江凱旋:“啊?”賓少祺閉眼點頭,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,江凱旋難以置信,“這麼快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