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巧珊雖然一時間沒明白他們什麼意思,她卻本能地屏住呼吸,低下頭。
賓少祺四面看看,苦笑,把手機塞回給她,說:“這個你自己留著玩兒,我另外給你弄個官方的。”
他手速賊快,不過一天,就搗騰來一個有近百條神叨叨歷史動態的認證帳號,買好了十幾萬打底粉絲,還煞有介事置頂了“‘向陽’劇組謝絕粉絲探班”的公告——戴巧珊想,別的不提,以她現在的知名度,只怕拿錢邀請,也不會有“粉絲”來吧——此外,他還建好了分別位於百度、谷歌和維基的人物資料,開了貼吧,請了槍手擬通稿,找好了一票水軍開啟備戰模式。
隔天塞給她一張房卡,說方便以後她到頂樓開會用,接著用非常大方的口吻告訴她:“你的房卡我也配了幾套,反正我以後沒事兒就會來找你,也方便順子幫你打點吃穿——你要是哪天跟誰‘約’,提前說一聲就行,我幫你安排。”
戴巧珊:“……”
這天起,戴巧珊的房間跟江凱旋的房間理論上隔著兩層樓,事實上可以說連牆都是通的。不但她去樓頂的頻率高,更大的生活衝擊是,她呆在自己房間裡,也常一回頭就發現屋裡多了個人。
要知道,她的房間在她眼裡,常常不是別人眼裡看到的那樣。且不說它的裝修、布置、乃至季節,大多時候取決於她某時某刻的心態;反正多個“人”,是常有的狀況。區別在於,這多出來的“人”,是在她感知範圍內的,她不用看他們,也知道他們在哪,什麼模樣、動作,接下來是會驚嚇她還是溫暖她。
現在多出來的人,總是不可控地撞破她精心織造的環境,讓她失神、失措的同時,還不聽她的安排。
通常是賓少祺,對她說:“明兒下午,咱倆去見見某某護膚品牌的老闆……是雜牌,雜牌才用素人呢!何況連這個,你也別太抱希望,搶的人多了去,茲當練個手,積攢經驗!”連開場的過渡句都沒有;
也時常突然多了一屋子人,江凱旋和章瀚海在人群中心,直接逼退原本正跟她熱烈互動的“江凱旋”。
江凱旋總是難掩疲憊地打呵欠,扇著手裡的紙頁,說:“來過戲!……我知道這是小褀給你排的廣告,又不搶你的!這種十八線村牌……我免費給你配戲還不好?”或者說,“聽說你明天要去見那家時尚雜誌的主編,打算怎麼溝通啊?說真的,你這種咖位,肯定貼錢都不讓你上的,但我可以不辭勞苦給你傳授一下巨星經驗……”
而章瀚海常說的是:“江哥說他房間看膩味了,來你這兒換個環境!”
戴巧珊有點麻爪。
回想以前,圍觀那些小花小樹被人拎著包著,她一個野戰軍別提多羨慕;可如今來了這麼個厲害的人幫她,讓她從“被簽”那天起,就沒無故起過大早、刷過大夜,每天跟明星似的,工作8小時;工作中也有人照顧,熱了有人遞小電扇、遞冰水、冰毛巾;賓少祺甚至問了她的生理期,說那幾天儘量跟主管統籌們磨,給她調節得松一些,讓她不過勞、不排雨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