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來吧,小可憐……”段正業的肩被一隻散發著香氣的手握住,他猛地一顫,拿下茶杯,不敢回頭。
呼延晴的聲音透著真正的憐憫:“就像她說的,你們早就結束了。過了這麼多年,你還沒看明白?這個世上,真正還在意你的,只有我了。”
段正業偷出半口氣,梗著脖子:“她在工作,是我,有意不讓她出戲……可她的幸福是真的。是真情實感。”
他肩上的手指抓緊,她下手向來不留餘力,於是,很快,段正業右肩緊張的肌肉被拽出悲鳴。他疼得有點兒哆嗦,卻也同時感受到一種釋放的快感。
話說按摩不就是這種療愈方式嗎?
這當然不是呼延晴真正的手腕和功力。可段正業要的也不僅僅是這麼一點小小的拯救。
他想要解脫。
從他面對戴巧珊時,那種無止盡的、粉身碎骨卻激不起半點浪花的投入中,那種永遠不可糾正的錯誤里、無法彌補的遺憾中,解脫。
呼延晴:“這才是真情實感。你的她,不是她;她的真情實感,不是對你——你不會不知道吧?感情這件事,對的人,怎麼錯都對;不對的人,怎麼對都是錯。”
段正業身上冒出熱汗,額頭卻感到一片涼意。
呼延晴:“你們的關係,是虛的,錯的,你永遠得不到你想要的回饋。你一廂情願為她付出,但事實上,你也霸占著她——也許她會遇上一個讓她好起來的人呢?你這樣,不是把她的人生也一併浪費了嗎?”
段正業半晌緩緩說:“跟你就不浪費?”
呼延晴揪著他的肩頭,繞到他正面,笑說:“我什麼都有,不怕你浪費。”
段正業切齒低低道:“為什麼不肯放過我?”
呼延晴一瞬不瞬回應他的目光:“很簡單,你是這麼多年,唯一敢對我說‘不’,成功逃脫的人。”她笑,“你激起了我的征服欲。”
段正業眼眶連同喉嚨一熱,聲音自動啞了。他用盡全力拿出嘲笑的語調,說:“就為這?”
呼延晴好整以暇:“不然你以為,我的‘感情’?不對~!如果我對你有愛,那我們這種關係還有什麼意思?再說,你最著迷的,不就是我什麼都能給你,唯獨不會愛你嗎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