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正業喜歡導演這個行當,父親又早已打下夯實基礎,大哥也算資深從業人員——本來到這兒為止,段正業的人生軌跡開始全面正向發展。他只要不過分掉鏈子,就能創造出普通人費老勁都不一定能得到的高效能人生。
然而,在他大學畢業這一年,他遇到了戴巧珊。
“噓~!”
宋星文吹了個口哨,從椅子裡站起身跳了跳,拍拍自己麻木的臉,自言自語說:“遇到戴巧珊不是問題的關鍵!關鍵是……”
突然意識到自己在自言自語,繼續說下去就太尷尬。他硬生生住口,出門環顧了一圈。工作室大部分同事都走了,窗外早已霓虹閃爍,夜行動物們活動的時間悄然來臨。
宋星文伸個懶腰,合上電腦。接下來他要做的事就很清楚了,下班!
同一時間,呼延晴穿著一襲非常裹身的黑絲絨禮服長裙,不知是赴party剛回來還是立馬要出去。
她放鬆坐在她客廳的沙發上,手裡轉著一柄精緻的小叉,從面前的盤子裡叉出一塊水果,就著它指了指她目光的方向,說:“沒想到啊阿忠——昨兒我不在,沒工夫過問——不就讓你跟著看看?你說他倒了,就讓你幫一把!結果,你怎麼跟牧蓓蓓在一塊兒?還讓她照顧?我這兒的人都死的嗎?都死了不還有你嗎?用得著她?”
紀嘉明規規矩矩站在她對面,低著頭。
呼延晴上下掃掃他:“最近你倆老在一起——你不會想要‘定下來’了吧,跟她?”
紀嘉明一臉鬱卒抬起眼睛:“您這是埋汰我,還是埋汰自個兒?”
呼延晴繃著臉不讓笑容泄露,很快重新恢復平常的氣勢,吃兩口水果,停下,嘆口氣:“行行,這些都不跟你們計較……但誰特麼讓她問那些碎嘴子問題?‘心裡算什麼’……她腦子有坑啊,把我推成個悲情女主?完了呢,還假裝向我表忠心,把人又給我送走了!你們在演戲嗎,這麼跌宕起伏?要是傳出去,我被人笑掉大牙,你不覺得跟著掉價?”
紀嘉明囁嚅道:“我想過攔,但……我也想知道,你們過去……”說著又低下頭。
呼延晴一臉不理解:“過去?你不都知道嗎?他著急拉人結婚,我看上他了,覺得新鮮,陪他玩兒一把;後來他堅持要離,我正好有別的事兒,也得離,就離了啊!現在我空了——跟他的關係,還不如跟你親近的一個零頭,你到底想知道什麼?”
紀嘉明悶著聲音:“我就想知道,您‘看上’他什麼,為什麼過了這麼些年,還要找他。還有……”他鼓起勇氣,抬眼,“牧蓓蓓說讓人查他們公司——這種陰招,您以前聽都嫌污耳朵,這回,怎麼真就讓她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