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很多人都這麼說。」
木獲淡淡應了一句,提著花燈,沿著街道走去,看方向,是追貓去了。
「哎……仙長……」
那文士猜測木獲是修行者,正要追上去,誰料眼睛都沒眨,人家已經只剩下一個背影,最後消失在視野當中,顯然是追不上了。
「哎喲……我的仙緣啊!」
文士捶胸頓足,旁人都來勸他,說什麼「命里有時終須有」「若有緣還能再見」一類的話。
已經隔了很遠的距離,崔什殷還是能聽見這些話,她聽力極其敏銳,無非就是想不想聽的問題。
現在,貓的注意力在前方。
她匍匐在屋頂上,望著昏暗的小巷,白天見過兩次的那個小女孩趙妍洲眼神呆滯,右手往前伸,好像被什麼東西牽著,踉踉蹌蹌地往巷子深處走去。
可是趙妍洲前面,分明什麼都沒有!
第03章 捉倀鬼
許王府。
因為屏安縣主趙妍洲的突然失蹤,府上已經亂了套。
按理說,面對這種情況,就是關閉城門挨家挨戶地搜尋,也屬正常,但許王趙光持以不可驚擾百姓為由,只叫衛士們私下搜尋,並且請求修行者通過追蹤趙妍洲的氣息尋人。
在這個修行者與普通人共處的時代,大虞的達官貴人家基本上都會請一兩位修行者住在家裡,稱為「供奉」。
修行者也是分三六九等的。
最上一等,天賦絕佳的,早早就被山上的宗門帶走,以修煉為根本,很少介入世俗事務。
次一等的,或是天賦差了些,或是運氣差了些,多半囊中羞澀,或棲身小宗門小修仙勢力,或依附權貴世家,從中獲取修煉資源。
最次一等,往往是天賦不高,勉強踏上修行之路,卻發現前路何其艱難,於是有人自暴自棄,有人苦苦掙扎,有人依靠所學的一點本事走街串巷,賺幾兩碎銀,僥倖的做了次一級世家富戶的供奉,也可一生無憂。
察烺的情況比較特殊。
他父親察邕是整個醇寧州都有名的築基期大能,雖未開宗立派,也有附庸無數,方圓百里之內的世家大族皆奉之為上賓。
按理說,出身在這樣的人家,察烺應該在家中享受唾手可得的修煉資源,而不是到許王府做什麼供奉。
可是半年前,察烺方才得知其父察邕困在瓶頸期已久,如果無法順利突破,等待察邕的結局將是壽元耗盡。
於是,察烺不得不根據「高人」的指示,來到據說是福澤深厚的許王府等待機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