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了,察邕感慨道:「縣主仙緣不淺吶。」
察烺聽到「靈韻」二字,悄悄把眼睛瞧著,也沒瞧出個大概,至於「仙緣」二字,他倒是覺得自己也有一些,只是不好說罷了。
關於自己的女兒有仙緣這件事,許王早就從不同人口中聽了無數遍,只是趙妍洲並無靈根仙骨,這一生無法踏上修行之路,所謂「仙緣」,也不知是何物。
今日聽察邕說的鄭重,再加上之前的事,許王忍不住道:「還請仙長賜教。」
察邕撫著鬍鬚,微笑道:「冥冥之中自有天意,有些事,察某也不敢窺探。」
這個話題便是到此為止。
接著,察邕對整個許王府進行探查,又在要緊處貼符籙、布下禁制,表示要確保王府安然無恙。
做完這些,察邕才單獨把察烺叫過去,細細詢問了最近發生的事。聽到察烺曾與那一人一貓有過數面之緣,不由一拍大腿。
「烺兒,也的確是個有仙緣的,只不過是有緣無分罷了。」
聽到這話,察烺心中震撼,又有幾分不服氣,反問道:「父親,那隻貓雖然漂亮,也不過是靈寵罷了,至於人,的確是仙子之姿,那又如何?高高在上的仙人,怎麼會來到咱們這兒?」
「咱們這兒怎麼了?為父我也是個堂堂築基期,這個修為,就是醇寧州的都官府見了我,也得恭恭敬敬。」
察烺不敢說話,不過觀其表情,顯然還是心存疑慮。
「烺兒啊,為父且問你,這些年你也見過不少練氣期的前輩,甚至像為父這樣的築基期,也見過幾位吧,那你可見過,有幾位有如此靈寵的?」
感受到父親的循循善誘,察烺便快速回想一番,果然,那麼多前輩里,只見過一位豢養靈寵的,嚴格來說,算不上靈寵,因為養的東西靈智未開,跟尋常寵物相比,也就是機靈一些罷了。
而那隻貓,論靈動論智慧,根本就不是靈寵,可以說已經步入妖修的範疇了。
看到兒子的臉色,察邕便知道這次教導是成功的,於是露出慈愛的微笑,「好兒子,你明白就好了,仙緣不可強求,是你的,還會再來的。」
面上雖這麼說,察邕卻並沒有真正交了底,有些事情務必得親自確認才行,眼下還是先解決倀鬼的事。
中秋夜過去,次日太陽照常升起。
崔什殷在被窩裡翻了個身,如今四腳朝天,那陽光便透過窗戶縫隙照進來,她下意識抬手捂著眼睛,手不夠長,一隻手只能捂住一隻眼睛,於是只好兩隻手並用。
那種毛茸茸的觸感——唔,忘了,她現在是一隻貓。
貓的感覺異常靈敏,有人在看著她,有人在扒拉她,上手了已經上手了——
「嗷嗚!」
貓會大聲抗議。
「阿殷,你醒了。」
木獲側身躺著,單手撐著頭,目光炯炯,空出來的那一隻手就放在貓肚子上輕輕撫摸。
「嗯。」
貓本來半夢半醒,如今是全醒了,放開遮住眼睛的手,就看到一張很近很近的人臉。
「嗯?」
崔什殷當即按住了肚子上那隻不安分的人手,一臉嚴肅地說道:「天冷了,貓要貼秋膘,再摸就瘦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