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太平個什麼啊?前段時間,中秋的時候,許王府鬧倀鬼的事,你們難道沒聽說?這才多久啊?」
「啊喲,我可得去江神娘娘廟裡求個平安,這個年可不能出事。」
「江神娘娘?哪個江神娘娘?」
「當然是大嶼江那位了,這一帶有幾個江神娘娘?難不成你以為是去嶼山湖啊?」
屏安城,大街上一群人聚了又散,奔往各自的方向,只是剛才這些話,聽見的不僅僅只有參與討論的人。
身穿都官府服飾的修行者從附近的小巷裡出來,臉上的神情算不得輕鬆,他快步走動,穿過三條街,來到都官府大門外,經過門口的禁制檢驗,旋即走了進去。
都官府隸屬於京城的國師府,主要成員由皇帝任免,屬員也需國師府任命,這裡的所有人,無一例外,都是修行者,同樣有保境安民的責任。
處理涉及修行者的事件,抓捕審判作惡的妖魔鬼怪,是他們的主要職責。
因為上頭說都官府的人員在精不在多,所以人數一直有限。
「大人,那幾個妖怪都是山上修煉成精的,近期害過人命,修為大漲,又企圖毀去江神廟,實乃惡貫滿盈,應該按律誅除。」
「還有幾天就是除夕了,如此未免引起恐慌,不如年後再處理。何況,這妖怪的來歷可疑,說不定有幕後主使呢?」
「近來附近州縣都不太平,國師府都已經直接致信長廬山請求支援了,咱們也沒必要打腫臉充胖子。試問,這幾個傢伙真是我們抓的?要是他們跑了,咱們還能不能抓回來?要是攪了過年的祥和氣氛,諸位打算如何承擔後果?」
一連串的問題,字字句句點在心頭,無人能答,幸好這個時候有人來了。
來人正是大嶼江水神應戌黎。
「不知江神娘娘駕到,有失遠迎,恕罪恕罪。」
論地位,大嶼江水神受朝廷冊封,又在醇寧州境內,實際上受這都官府的轄制,不過修行者之間若是論起修為高低,還是應戌黎為上。
當初應承這一江水神之職,享受人間香火,也是為了修行,如今既已經化龍,應戌黎其實可以不用再長時間待在人族的地盤,只是她沒有這樣做罷了。
因此面對都官府一眾人,應戌黎表現得便不那麼客氣,她把一張符丟在桌上,「昨夜有人要砸我的水府、燒我的廟,都官府可知道?」
這興師問罪的架勢足了,都官府的人連忙解釋:「這是我們的疏忽,那幾個妖孽已經抓住了,不知江神娘娘是要親自處置呢?還是交給我們處置?」
「是你們抓住的?」
應戌黎言語之間帶著嘲諷,也不再囉嗦,「看看這張符,有什麼說法。」
水府里押著的那隻狐狸並不算厲害,厲害的是狐狸身上的符,還有狐狸的經歷。應戌黎審問了那狐狸,隨後在其身上留下禁制,便將其放了回去。
能打探多少消息,這是未知數,還是從符的來歷查起,可能還要快些。
都官府眾人拿著那張符仔細打量,他們之前也在抓到的幾個妖怪身上找到這種符,不過已經法力全失,無法再使用,便是審訊也只能知道這符的製作者另有其人,卻得不出更多信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