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遮龍海,這個名字有意思。」
崔什殷調整姿勢,把一旁的小毯子扯過來,蓋住了大半隻貓,又道:「我們當時遠遠看見了靈氣升騰,這才過去的,說起來簡單,其實那個距離,就是你們兩個去了也看不出什麼,那魔宗的人竟然提前得了消息,應該是有什麼門路吧。」
應戌黎知道自己幾斤幾兩,對貓的話當然不敢懷疑,只是道:「魔修出現在海上,龍族未能發現,實在是疏忽大意。」
岳綰聽了,心中嫌這應戌黎著實護短,一句「疏忽大意」就想把事情遮掩過去,誰知道會不會是龍族內部有敗類與魔修勾結呢?只是大家如今屬於同一陣營,有些話不好明說。
於是,岳綰搶著道:「應道友此言差矣,這些年還是多虧了龍族的同道,海面上才會如此平靜,不過人總有疏忽的時候,更何況魔修若是不曾對龍族出手,想必龍族也不會主動攻擊,很多事情也就到不了大家面前。」
這是岳綰在暗戳戳地說龍族長期以來企圖井水不犯河水的處世之道,人不可能永遠置身事外的,龍當然也不可能。
應戌黎怎麼會不明白這個道理?她上次回家說明自己化龍的事,是希望藉機告知龍族長輩,人族出了厲害的高人,要做好以後合作的準備,因此岳綰這樣說她,她也只是笑笑道:「岳道友說的在理。」
她只說這幾個字,就把岳綰給噎住了。
岳綰不好步步緊逼,何況意思已經傳達,她也沒有當惡人,就客客氣氣地說道:「有勞應道友了。」
木獲見這二人越說越輕鬆,就故意道:「從海上回來,這一路上算不得太平,夜觀天象,的確是大亂將起的徵兆,福禍相依,說不上是好是壞,你們多多留意。」
這樣的話再跟之前的見聞聯繫起來,應戌黎和岳綰面色都變得凝重起來。
「多謝前輩指點,岳綰身為長廬山長老,維護人間秩序,責無旁貸。」
「遮龍海那邊,晚輩會請龍族長輩多多留意,絕不讓魔修得逞。」
說了一通話,又喝了靈茶,吃了靈果,眼看就要到晚飯時間了,岳綰臉皮厚的很,應戌黎拉著她一起離開。
一直到離開嶼山湖的範圍,岳綰才怒氣沖沖地問:「應道友,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
吃一頓飯又有什麼問題?說不定還能趁機請教一些修行方面的問題,這樣的機會,多少人求之不得。
「岳道友,前輩說的話你還不明白嗎?我們要做的事很多,時間,要抓緊時間。」
應戌黎陰沉著臉,事情起因是幾個小妖拿著符籙想要搗毀她的水府,追查下去,卻涉及到後面這麼多了不得的大事,她已經有了深深的危機感。
「你說的對,時間寶貴。」
岳綰冷靜下來,忽然問:「你比我先見到那二位前輩,你知不知道那二位前輩的路數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