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道理。」
木獲說著,像是要顛一顛貓的重量,便將貓舉起來,結果很快就舉過頭頂去,「是毛長了。」
她把耳朵貼到貓的肚子上,仔細聽了聽,「肚子裡好像裝了半瓶醋,晃來晃去的。」
木獲說這話的時候,表情很嚴肅,連帶語氣也是認真而鄭重,讓人一時搞不清楚她到底是在故意逗貓,還是確有其事。
崔什殷鬍鬚上下一抖,把人推開些,「瞎說,怎麼會是醋呢?那都是木獲對貓的愛,好好收進肚子裡了。」
這回輪到木獲不知道該說什麼了,只好把頭埋在貓肚子上,狠狠地吸了一會兒。
終於重獲自由,崔什殷迫不及待地跳到另一邊,開始整理自己的毛髮,尾巴當然也要收拾。
木獲笑盈盈地看著。
「阿殷,你個小氣鬼。」
「……」
「阿殷,你怎麼吃尾巴的醋?」
「……」
「阿殷,尾巴,是不是也代表你真實的想法?就像元神出竅一般?」
「……」
「哦,不能說是元神出竅,類似於分魂寄附,反正是你自己。」
「……」
崔什殷一言不發,默默轉過身去,屁股對著木獲,尾巴也朝這木獲一字排開,單看背影就知道是生氣了。
生氣了,但不多。
木獲把棋盤搬走,靠過來,同樣趴在榻上,對著一隻貓耳輕輕吹著熱氣,把貓吹得耳朵飛了起來。
「無聊。」
貓罵了一聲,側過身子,用肉墊子去推木獲的臉,一張貓臉上滿是倔強。
木獲還有更過分的做法。
一人一貓鬧了一個下午,到了黃昏,貓實在受不了了,從榻上跳下去,推開門,踩著薄薄的積雪跑進院子裡,一直跑到院門出,開了院門,往外跑。
木獲頂著灌進來的冷風,循著貓爪印的痕跡,一路追了出去,「阿殷!」
貓已經跑到水邊,沒有下水,這時候水面上有一層薄薄的冰,貓放了一隻爪子上去,那冰就受不住,直接化水裡了。
「……」
貓縮回爪子,回頭看著追出來的木獲,帶著寒意的風吹得貓脖子上的毛蓬蓬的,像極了小獅子。
「阿殷。」
木獲在貓面前蹲下,一臉誠懇,聲音輕柔,「外頭冷,我們回去好不好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