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潭的範圍,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了?
知蹇子心裡直犯嘀咕。
此時,追兵的氣息已經感應不到,四周靜悄悄的,知蹇子使出水遁之術,不久之後來到一處地下暗河。
這裡更冷。
是長廬山的手段?還是有什麼天材地寶?
知蹇子差不多已經否定了前者,他不禁想起這次真正的來意。
作為一個符修,知蹇子可以說是天賦異稟,運氣也不錯,修為到了金丹期,單單是制符這個本事,就足以讓他安穩度過餘下歲月。
可知蹇子並不想就這麼等待壽元耗盡,他修仙是為了什麼?是為了凌駕眾生之上,如果最終還是免不了一死,那從前的苦不就是白吃了嗎?
野心和恐懼同時刺激著他。
「半步元嬰」的說法,是外人的恭維,也是知蹇子的驕傲,倘若永遠停在這一步,那便是折磨人的痛。
知蹇子無時無刻不想跨過這一步。
可是在這個元嬰期修行者十分稀少的時代,衝擊元嬰期失敗的金丹期,實在是太多太多了。
沒有路,就得想辦法找出門路。
知蹇子開始發瘋似的搜尋秘境遺蹟,試圖從久遠的過去尋找將來的可能,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,讓他找到了一些線索,同時也遇到了麻煩。
像知蹇子這樣沉迷秘境遺蹟的人,其實有很多,走上邪路的,也不在少數,當他們走到一起,就是一個龐大的力量。
知蹇子抵住不住誘惑,他選擇加入。
來自上古的制符之法令人心醉神迷,儘管只是得其二三分形貌,未得其神韻,知蹇子的制符之道還是有了質的飛躍,他相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更上一層樓,甚至那些人許諾的進階元嬰期,也不在話下。
如果足夠幸運,因此開創一個新的時代,也不是不可能。
收回心緒,知蹇子環顧四周,此處地下暗河水流湍急,周圍都是不規則的石壁,散發出令人難受的寒意。
神識外放,一寸一寸地搜索,再結合這些年探索秘境遺蹟的經驗,終於讓他發現了端倪。
箭步走到一處石壁前,知蹇子盯著那平平無奇的石頭看了片刻,忽然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,單手拍出,伴隨著石塊碎裂的聲音,一個山洞出現在面前。
說是山洞,其實更像是一個通道,裡頭黑漆漆的,視線受阻,神識受限,看不出通向何方,唯一可以肯定的是,那寒意是從這裡而來。
知蹇子沒有絲毫猶豫,立刻躬身進入山洞,在某個瞬間,有一種進入另一個世界的錯覺,他知道那是禁制的作用。
這些年收集了太多關於秘境遺蹟的資料,知蹇子有一個藏在心底的推測,就是這長廬山從前也是洞天福地,是某個古老修仙勢力山門所在,只是進入末法時代之後,這些統統埋藏地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