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異界來客,木獲並不屬於這個世界,她可以出手,那樣必然干涉天道運行,也可以不出手,就這麼靜靜地看著,一切只是取決於她的心情而已。
就好像看到一群迷路的螞蟻,你可以停下自己手頭上的事情幫它,也不可以直接走過去,不用管它。
換成岳綰和應戌黎的視角,這件事就完全不一樣。她們先是懷疑一人一貓是隱世的仙修,後來又猜測一人一貓會不會是上古時候就已經存在的大能,總之都修仙了,還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?
現在木獲說有想法就自己去求證,等於在暗示長廬山下的確另有玄機,岳綰自以為聽懂了,當即感激地說道:「多謝前輩指點迷津。」
話說到這裡,岳綰也該告辭了,她拿出一本冊子,雙手奉上,「木前輩,這是最近修仙者之間發生的事,已經過長廬山核驗,晚輩冒昧,請前輩笑納。」
這等於將長廬山辛辛苦苦收集的信息雙手奉上,岳綰並不覺得虧了,相反,她思來想去,好像也沒有什麼能打動兩位前輩大能,也就是這些東西可作為消遣,於是做主送了出來。
「你這心意不錯。」
木獲沒有拒絕,而是毫不客氣地把冊子接過來,她知道貓喜歡聽些爛七八糟的故事,正好用來打發時間。
應戌黎內心震驚不已,她不知道送禮還能這樣送的。
離開小院之後,應戌黎上了岳綰的法船,二人一起離開嶼山湖。
「岳道友,知蹇子的事告一段落,我也該回去了,此後若有那個邪修組織的明確消息,還望知會一聲,應戌黎當盡綿薄之力。」
應戌黎知道在這之後,岳綰和長廬山的精力肯定都是在那個可能存在的「上古遺蹟」上,清剿邪修組織什麼的,只是順帶而已,而知蹇子已死,當初此人對大嶼江水神下手的動機也差不都明了,她也就沒必要繼續跟著岳綰湊熱鬧了。
岳綰當然明白應戌黎的意思,「這些日子多謝道友出手相助,希望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。」
說起日後,應戌黎心念一動,忍不住問道:「岳道友,是怎麼想到送這樣一份禮物?」
「這個問題,應道友忍了一路吧?」
岳綰展顏微笑,回答道:「其實也不是什麼秘密,倘若那二位前輩都是真正的仙修大能,我想這世上很少能有讓她們心動的東西,不過崔前輩既然是一隻貓,貓嘛,好奇心重,反而更容易投其所好。」
還有一句沒說的話,在一人一貓的相處中,明顯是人寵著貓,所以只要是貓喜歡的,人應該不會太排斥。
應戌黎瞬間明白了,有些事情她不是不懂,只是當初在海上見到木獲用沙子蓋住貓的一幕實在太過震撼,至今印象深刻,所以她反而比岳綰要膽小許多。
想要勸一句,看到岳綰那自信滿滿的樣子,應戌黎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處世方法,也許是她想錯了呢?
「多謝岳道友解惑,我最近都在大嶼江水府,告辭。」
「不送。」
岳綰目送應戌黎離開,待對方身影完全消失在視野當中,這才御風而起,找准方向,往長廬山飛去。
對岳綰來說,應戌黎是個不錯的合作夥伴,戰鬥力強,正邪分明,這樣的人物在正道仙修當中,往往不能兩者兼備,所以維持良好關係是必要的。
有應戌黎在醇寧州,那些邪魔外道什麼的,就不用長廬山操心了。真正該操心的,是長廬山的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