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國師不必多禮,請坐。」
皇帝身負王朝氣運,雖然不是修行者,但是在某種程度上也能勾連天地神祇,而且由於仙家宗門與俗世王朝的密切關係,每一個王朝的建立,都意味著仙門背後的權力鬥爭,所以即便這個皇帝本身並無修為,在金丹期的大國師面前,依舊能挺直腰杆,但不失禮數。
大國師年紀很大了,一般來說,金丹期已經是修為高深的大能,應該在靈氣充裕之地閉關修煉的,可惜他遭遇瓶頸之後,修為再無突破跡象,眼看著空耗歲月,不如尋點事情做做,就當是為了子孫積德,於是選擇出任大虞的大國師,到如今也有二三十年了。
那可是一代人的時間。
「這些日子,辛苦大國師了,今日大國師親自過來,不知有何要事?」
皇帝緩緩開口,他還是皇子的時候就見過這位大國師,很神奇,那時候竟也不覺得害怕,絲毫沒有面對高階修行者的壓力,到如今依然如此。
「陛下,臣是為了屏安縣主的事而來。」
稱「臣」,是因為已經受了世俗王朝的冊封,大國師並沒有金丹期修行者的架子。
「難道是出了什麼岔子?」
皇帝臉色一變,氣氛陡然緊張起來。
「陛下切莫擔憂,屏安縣主降生之時,天有異象,乃是有福之人,是臣親自算過,斷不會有錯,只是縣主的福源實在太深厚,連臣也望塵莫及啊。」
「大國師,怎麼說?」
皇帝臉色恢復正常,不疾不徐地發生,腦海中浮現的卻是許王一家的事。
「陛下是否見過屏安縣主隨身攜帶的護身符?」
「不曾。」
「臣今日見著了。」
「如何?」
「臣之前一直不明白,屏安縣主既然無靈根,不能修煉,為何又會有仙緣在身,如今這護身符就是最好的證明。」
「大國師是說,那護身符是高人所贈?」
皇帝感到困惑,大國師所表現出來的鄭重又不是假的,能讓大國師如此看待的護身符,其製作者又會是何等身份?
「大國師,你就別賣關子了。那高人,究竟有多高?」
皇帝半是開玩笑,半是提醒,雖然他有時候喜歡打啞謎讓臣子去猜,可不代表自己也喜歡被這樣對待。
大國師神色肅然,「單憑這一枚護身符,那位高人便是世間罕見,恐怕可以跟長廬山山主比肩。」
用長廬山山主來說明,是為了更好地解釋大國師眼中「高人」的實力,畢竟大國師沒有見過那位高人出手,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停留在想像而已,而想像的基礎是現實,現實當中,長廬山山主就是大虞修行者的頂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