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手持短刀,動作凌厲,很快就將三個大漢撂倒,然後扶起那一家三口,人家忙不迭地道謝。
原來是個俠女。
察烺心中默默想到,並沒有上去幫忙的意思,只是覺得這件事有趣,事實上在成為修行者之後,純粹凡人之間的事,他幾乎看都不看一眼。
那俠女正是從長廬山仙港下來的葉玟昔,此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,料理善後,她便走了。
看那方向,是往北邊去,北邊也是京城所在。
察烺收回目光,他不認得葉玟昔,卻認得這路,一個往南,一個往北,並無交集,正如從前那句「仙凡有別」。
快到醇寧州時,遇到被妖魔屠戮的村子,察烺聽到一些流言,說這次妖魔作亂是大虞北邊的北岐國搞的鬼,意欲削弱大虞國力,重啟戰事云云。
察烺半信半疑,也不與人爭論,心裡有一點慶幸自己早早就回來了,同時又因為手上的丹藥等物警惕起來。
匹夫無罪懷璧其罪,察烺現在並不是空著手。
進入屏安城,拜見許王,略說了一下屏安縣主趙妍洲這一路上的情況,便把請辭供奉的話語明說了。
許王再三挽留,不得如願,於是厚贈察烺禮物,親自送其離開。
因為察烺趕時間,從進城到出城不過半日而已,到了城外,日頭偏西,他估摸著還有時間,於是稍稍繞道,進入嶼山湖範圍。
此時又快入秋了。
察烺從其父那裡得知,當日出現在屏安城的一人一貓的確是常住嶼山湖,他這次來還是想碰碰運氣。
等到天黑的時候,尋找未果,察烺放棄了。
察家在醇寧州是有府邸的,還不止一個,察烺要趕去自己專用的那個閉關修煉之地。
在他離開之後,平靜的湖面上忽然冒了一個大大的水泡,一個魚頭直愣愣地探出,望著察烺遠去的方向,數息之後,再度無聲無息地潛入水中。
「這人族修行者也是真無趣,怎麼在這裡來來去去兜圈子?」
「不是兜圈子,是找人,說不定是來找那二位前輩的。這段時間,陸陸續續有不少人過來呢,一個個鬼鬼祟祟的,都找不到路。」
「可是,二位前輩住的地方,不就是在那裡嗎?他們看不到?」
「我聽說啊,這就是仙緣,能看到的,都是有本事的,前途無量,看不到的,都是有緣無分,一場徒勞。」
「可咱們不是能看到二位前輩的住處?為什麼我沒感覺到什麼特殊?」
「沒感到特殊?你以為你一個小魚精憑什麼會說話?難道是你天賦異稟嗎?」
「你會不會說話?」
「人類不就是這麼說話的?我在學他們啊,九唯姐姐比我們學的好,前輩親自教她呢。」
「真的?」
「難道假的不成?我們可以去問問九唯姐姐,不,是請教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