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什殷抬起頭,理直氣壯,鬍鬚擦過對方的脖子,是無意的。
木獲被貓鬧得心裡痒痒,也不鬥嘴了,就把貓往自己身上按,順帶把被子拉上來一點兒,蓋住了貓的腦袋。
「唔,壞人!」
崔什殷含糊不清地抱怨著,不一會兒就在被子裡鑽來鑽去,木獲便坐起來,隔著被子捉貓。
天亮以後,嶼山湖上空飄著幾朵白雲,像是點綴,而靠近大嶼江的地方,尤其是大嶼江邊,已經開始下起了小雨,水霧瀰漫,從江邊一直蔓延到方圓數里的地方。
這個季節,一旦下雨,天氣就會真正轉涼。
江邊垂釣的人打了個噴嚏,同伴忍不住勸道:「這天說冷就冷,別硬撐,回去添衣裳吧。」
「笑話!這點風雨就受不了了,如何雨中垂釣?」
說話的人豪氣的很,一點兒也沒有要聽勸的意思。
旁人道:「你們不覺得,這天氣有點奇怪嗎?」
「是哦,這天氣卻是有點——」
「有什麼奇怪的?我就是在這江邊長大的,從小就見過,這叫什麼,叫煙雨朦朧,有的人就愛看這景,專程找過來呢。」
「你既然見過,那你有沒有聽過某個傳說啊?」
「什麼傳說?害,別賣關子!有什麼話趕緊說了,哪有說話說一半的道理?」
「噓,小點聲,這可是在大嶼江,我也是聽人說的,據說這江邊供奉的江神娘娘,是條真龍,龍管著颳風下雨的事,這心情不好了,流眼淚,那就會化作風雨,比如咱們今日所見。」
「此事當真?」
「江神娘娘是真龍?那可不得靈驗?我得去拜拜。」
「哎喲,我說你怎麼這麼著急啊?江神娘娘若是真的顯靈,咱們在這裡議論她老人家,可不得是大不敬啊?」
「江神娘娘恕罪,娘娘恕罪——」
「江神娘娘恕罪——哎,我說這樣似乎誠意不夠啊,要不,還是去廟裡燒柱香?」
……
來自各處嘈雜的聲音傳入應戌黎耳中,她揉了揉太陽穴,這就是接受香火願力的無奈之處,因為無論身在何方,都能聽到那些信眾的聲音,甚至還有一些令人討厭的聲音。
坐著平復心緒,應戌黎回想起這段時間的修煉,最初鞏固修為還是很有進益的,只是到後面,漸漸就有一種遇到瓶頸的感覺。
瓶頸期無疑是一種令人頭疼的狀態。
應戌黎試了試,決定暫時放下,同時收起閉關時布下的禁制,那些此前送到水府的文書,此刻便一一到了面前。
快速掃了一眼,應戌黎目光落在一沓來自海中水族、主要是龍族的文書上。
正常情況下,龍族之間也會如人族一般,根據遠近親疏,安排各種筵席聚會,若是海中有什麼不同尋常的事,也會盡到告知的義務,這本身也是保證龍族內部團結和信息交流的方式。
特別緊急的,會使用龍族特有的傳訊方式,即便應戌黎正在閉關當中,也會知曉,而這些文書一直等到她出關以後才發現,顯然至少是從對方的角度來說,這些事還不是那麼要緊。
應戌黎快速翻閱著,兩封是請柬,很遠的關係,若非她做了大嶼江水神,有了自己的水府,這請柬未必會發過來,不過既然邀請了,也不能裝作不知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