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呢?
察烺快步走遠了。
太陽越升越高,街面上逐漸變得喧囂。
司九唯作為王府供奉,許王出行,自然要隨侍左右。
察烺坐在街邊小攤吃麵,一轉頭,看到許王府出行的隊伍,視線落在那身量嬌小的年輕女子身上。
只一眼,察烺便快速收回了目光。
是許王府新任供奉嗎?不是說那人是妖,怎麼感覺不到一絲妖氣?難不成是許王府的親眷?
不對啊,誰家王府親眷騎馬跟在王爺馬車邊上的?
心中有無數疑問,察烺卻不敢再看,他終究是心虛。
察烺不敢看,不代表司九唯就要遷就他,相反,司九唯比察烺更早一步看到對方。
在嶼山湖的時候,司九唯遠遠看見過陪同許王府眾人的察烺,知道他是王府供奉,甚至還遠遠看見過察烺的父親察邕,那個醇寧州有名的築基期。
在察烺低頭的那一刻,司九唯心中產生一個奇怪的感覺:昨晚那張傳訊符,八成是此人的傑作。
擔心下錯結論,司九唯默默探查察烺氣息,她如今是築基期,修為在察烺之上,這樣的舉動輕而易舉,而且不會被對方發現。
是了,就是他。
司九唯感到不解,為什麼察烺要以這種方式約見她?
要不要告訴許王?
司九唯遲疑片刻,還是將話傳到馬車裡。
許王掀起車簾,探出頭來,「司仙長,察仙長他在哪兒?」
司九唯看了一眼那個路邊攤,此時察烺已經起身付帳,快速往小巷中走去,而許王明顯沒有認出對方。
原來是對凡人用來障眼法啊。
「剛才還在,看他急匆匆,會不會有什麼事?我要不要去看看?」
司九唯把問題拋給了許王,她如今修為遠在察烺之上,不必擔心打不過,而且剛才這麼一瞧,她並未從對方身上感到邪惡氣息。
只有些許——應該是嫉妒的味道吧。
「還是不要打擾察仙長了。」
許王想了想,若是對方真的相見自己,有的是辦法,沒有必要這樣,於是擺擺手,放下車簾,催促隊伍繼續前進。
其實在許王看來,察烺在擔任許王府供奉期間,是不夠稱職的,若非因為其父的顏面,有些事情難以忍受至今,當然了,後面察烺自己要走,許王面子還是要給夠。
如今這位新供奉司九唯,雖然是個妖,卻給人安心的感覺,而且修為已經築基期了,許王是很滿意的,尤其是滿意這樁善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