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爪上的絨毛手感極為不同,木獲認為,那是比貓肚子上的絨毛更舒服的手感,可惜這貓爪不常常讓人捏。
也是,就算是親密無間的道侶,也不好總是握著人家的手,就是握著手,也不好總是把手摸來摸去,還是要有一點邊界感的。
貓當然有邊界感,木獲也有邊界感,但兩人的邊界感往往不相向。
比如現在,木獲摸著貓爪,分明是不肯停下來的意思,袖子裡的貓收不回自己的爪子,耳朵就冒了出來,接著是毛茸茸的腦袋,幽深藍瞳對上木獲眼眸,整張貓臉同時露出來。
貓不說話,只是用眼神示意:人,放開本喵的爪子。
木獲停止手上的動作,但並沒有放開貓爪,面露困惑的樣子,就像不知道為什麼貓會這樣。
貓抬起頭,因為在木獲袖中,所以這個動作導致她的腦袋碰到木獲手臂,不知為何,貓忽然來了興致,就用腦袋把木獲的手臂往上頂,頂了好幾下,木獲巋然不動。
「木獲!」
貓要生氣了。
木獲一笑,這才配合貓的動作,隨著木獲手臂不斷抬高,袖子滑落,貓從裡面露了出來,貓爪也不知何時被人放開。
夜幕降臨,小院點燃燈燭,崔什殷坐在木獲袖子上,扭著身子,歪著頭,作出一副得意又享受的模樣,臉上表情又傲又嬌。
晚餐有雞湯,湯是早上就開始燉的,用文火慢慢熬著,母雞是袖中世界養的,品質沒的說,貓也愛喝這口湯,噸噸噸地喝了三碗,又吃了一隻滷雞腿,把骨頭啃得嘎嘎響。
「阿殷,我們少啃點骨頭,多吃肉。」
木獲說著,給貓碗裡夾了一大塊精心挑選的雞肉,「別把牙磕掉了。」
崔什殷叼著骨頭,看了看碗裡的肉,又看了看木獲,歪頭想了想,這才把骨頭放下,低頭咬住碗裡的肉。
碗不大,貓的腦袋大,探頭下去的時候,貓耳朵得向後貼著收起來,連腦袋上的貓毛看起來都貼身了不少,分明一副十分用勁的樣子。
木獲挪不開眼,這貓的樣子,有時候就是可愛到不知該怎麼說,而且這種可愛往往帶著極大的隨意性,當事貓還是一副無知無覺的樣子。
甚至,都不想打破這個氛圍。
「木獲,你在想什麼?」
貓吞下嘴裡的肉,抬起頭,看到木獲似乎在出神,立刻警醒起來,身後的尾巴一搖一擺的。
「沒什麼。」
「真的沒什麼?」
「是阿殷你太可愛了。」
貓臉上的表情,顯示她在思考,哪怕作為真仙等級的大妖,崔什殷有時候還是難以理解人類思維中的某些東西,不就是吃個肉嗎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