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鶴上人從高處俯視台下眾人,這些素日裡在旁人面前高高在上的修行者,如今在他面前,虔誠地如同信徒一般,弱小的如同螞蟻一樣,此刻只要他願意,一個念動,就可以將這些人全部送去投胎。
這種掌控天地萬物眾生生死的感覺,真好。
較之預定時間,講道大會還是向後拖延了小半個時辰,這對於台下的聽眾來說並不是折磨,而是一種奢侈的賜予,沒有人敢提出任何異議。
無論這場凌駕眾生的講道大會如何痛快,終究是要結束的,比鶴上人心中不免產生一絲遺憾,這次的空間挪移之術並非由他本人完全控制,而是藉助了那些人的傳送法陣,雖說一開始是為了保險起見,現在看看卻成了美中不足。
「仙途漫漫,我輩當砥礪前行!」
瀟灑地揮一揮袍袖,雲端一般的世界就消失在面前,但昇平川的一切並未出現,比鶴上人心中大驚。
該死!難道是傳送法陣出了問題?
眾人腳下現在踩的是殘破荒涼的大地,目之所及,看不到一棵綠色植物,只有光禿禿的樹幹,和樹幹紮根的黃褐色土地,大小不一的石子散落在各處,生機似乎已經徹底消失。
天空跟大地的距離被拉近了許多,雲層又厚又低,完全遮住了陽光,比鶴上人站在高台之上,天好像就在他頭頂上,沉重地就像馬上要墜落,那種無形的壓力令人喘不過氣來。
是哪裡出了差錯?
地面上的眾人在驚詫過後,紛紛懷疑這是不是比鶴上人在展示空間神通的玄妙,也不知是誰先開的頭,稱讚之聲便此起彼伏。
仍有疑慮的,以那些元嬰期老怪為主。
仙盟商會會長吳參為強行壓下心中不安,悄悄給高台上的比鶴上人傳音:「比鶴道友,你這是在開什麼玩笑?」
這樣的詢問不止一個。
比鶴上人勉強維持著面上的表情,心中的震撼已經轉變為恐懼,因為眼下這個空間已經完全不受他控制,作為唯一的化神期,在這裡卻像一個待宰的羔羊,不得不說是一種絕佳諷刺。
而其他人也漸漸覺察出異樣,在這個毫無生機的世界中,靈力正在逐漸失效,這些原本對凡人有著極高優越感的修行者,此刻卻像是凡人一般。
難道比鶴上人要藉機屠戮修行界嗎?里竹居士這樣想著,心裡油然而生出一種僥倖,幸好來的人是他,而不是山主,就算出現最糟糕的局面,也總還有一線生機。
察邕卻是大呼倒霉,難道大老遠跑過來,就是送死的?他現在恨極了那些說什麼比鶴上人會傳授什麼仙道功法的人,完全忘記了自己一開始是如何讚揚比鶴上人的。
隨著時間流逝,情緒轉變也是來的飛快。
而這個毫無生機的世界則是突然發生了變化,伴隨著咚咚咚震耳欲聾的聲音,遠方出現一個令人畏懼的身影,隨著這個身影的靠近,眾人逐漸看清楚了它的形貌。
像貓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