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什殷無意識地拱著被子,探出一個頭,四下張望,房間是熟悉的房間,但是人呢?
啊,好像是位置不對。
意識到什麼的貓慢悠悠轉過來,就看到好好躺在床上的木獲,原來是貓睡的不安分,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裡面爬到外邊,中間還隔了一個大活人,她就這麼爬出來了。
「唔~」
心中暗暗嘆息一聲,崔什殷躡手躡腳想要繞過木獲,重新爬到裡面去睡,不過這動作只是進行了一半就終止。
昏暗的燭光下,貓臉上露出思索的神情,旋即重新鑽進被子裡,摸索到木獲身邊,順著手臂一直爬到人家胸口,就在那裡好好地趴下。
現在,整隻貓的重量都壓在人的身上。
「阿殷。」
這麼折騰,木獲怎麼能不醒?要是還不醒過來,恐怕就要失去小貓咪了。
「嗯。」
崔什殷應了一聲,把一隻耳朵貼在木獲心口的位置,像是在聽木獲心跳,既乖巧又可愛。
「阿殷,你很重。」
木獲一隻手輕輕拍在貓的後背,人和貓都在被子裡,當然了,人的腦袋和貓的腦袋如今都是在外面的。
「嗯。」
出人意料的,貓這次沒有反駁木獲的「不敬」言辭,甚至連一點反應沒有,簡直是乖巧的可怕。
「阿殷,為什麼躺在我身上?」
木獲拋出更為直白的問題,她心裡莫名不安,具體緣由說不上來,總之是貓的任何一點點反常都會格外在意。
「嗯。」
崔什殷只是應了一聲,並沒有正面回答,她動了動身子,貓毛隔著衣料與人相觸碰,彼此感覺都很好。
木獲知道,現在這隻大貓是用身體最柔軟的部分貼著她,是將貓的要害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人的面前,這是絕對的信任。
現在,這般信任似乎也成了沉甸甸的負擔。
「你在嘆氣?木獲。」
崔什殷抬起頭,直溜溜地盯著木獲,貓眼澄澈,既認真又漂亮。
「阿殷,我想不明白。」
木獲說著,手從貓的背脊一路向上,摸到了腦袋上,輕輕往下按了按,「告訴我,你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
這種追問並不是木獲一貫的體貼的模樣,甚至有點咄咄逼人,換成旁人恐怕會立刻就被嚇跑吧。
但是崔什殷一貫不怕木獲的氣場,她兩隻耳朵動了動,疑惑地問:「搞不懂,你想問什麼?」
木獲只好重複舊日的話語,「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,你也說到了修行的關鍵時刻,可是到底怎麼回事,從來不肯跟我講明白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