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哦?為什麼?你試著說說。」
崔什殷用鼓勵的眼神看著司九唯,她不想給對方太大壓力,像是這般伶俐的妖族,可不好找,遇上了就是緣分,忍不住想要扶持一番,當然了,這是現在的想法。
木獲慢悠悠地喝茶,餘光一瞥,看到一片花瓣落在貓腦袋上,立刻出手如電,在貓有所反應之前,將花瓣撥開。
崔什殷歪頭看了木獲一眼,似乎在責怪對方動作太快,旋即又轉回去,看著司九唯,眼中滿是期待。
司九唯掂量著用詞,緩緩說道:「當年,第一代許王距離皇位只有一步之遙,卻委曲求全做了臣子,到了這一代許王,面上雖然是個逍遙王爺,骨子裡,卻想要拿回失去的東西。」
「哦?還有這樣的事?那麼趙妍洲回家這件事,也是許王的主意?」
崔什殷歪著頭,面上有些許意外,同時又很興奮,就是那種聽到了八卦的樣子。
司九唯心中暗暗奇怪,心想竟然還有前輩不知道的事,轉念一想,或許這樣的事在前輩眼裡並不算什麼,並不值得時不時關注,反而是她今日把事情帶了過來,內心又有幾分不安。
「九唯曾經向許王提議,若是實在想念屏安縣主,九唯可以代勞,同國師府較量一番,只是許王並不許九唯這麼做。皇帝駕崩,新皇登基,許王不辭辛勞入京,終於得償所願。」
說到這裡,司九唯頓了一下,「京城傳來消息,說是那位一直主張屏安縣主入京祈福的大國師走火入魔了,新上任的大國師是新皇還是太子時就看中的人,一向對前任國師頗有微詞,或許有這一層關係,而許王得以從中斡旋。」
崔什殷活得太久,見慣了這些爭鬥,心中並不在意,只是問:「所以,許王也打算用自己的女兒去祈福?」
司九唯大吃一驚,這只是她的一個大膽猜測而已,沒想到崔前輩竟然直接就說了出來,於是趕緊道:「晚輩只是這麼猜測而已,許王城府極深,九唯並不想留在王府,所以回來請教前輩。」
崔什殷又問:「你回來,許王肯放人?」
司九唯道:「道不同不相為謀,九唯既然不再與許王同心,便再難共事,相信他也該明白這個道理。」
崔什殷揮揮爪子,「那好吧,你回來也好,水族還是喜歡水裡的生活吧?」
司九唯靦腆一笑,「前輩說的是,九唯雖然化形,還是喜歡本體那種自由自在的生活,況且與應前輩的十年之約已經過了一半,再不努力修行,實在沒臉見人。」
聽到司九唯很平常地稱呼應戌黎為「應前輩」,崔什殷覺得有一點感慨,「哦,說起十年之約,倒是真有這件事,不過好久沒見到龍女了。」
幾年時間對貓來說的確很長,對崔什殷來說卻算不得什麼,她這麼說,顯然是把自己當成真正的貓了,這是一種返老還童或者說返璞歸真的現象。
木獲神色一動,視線不覺挪到貓身上。
司九唯道:「海上一直不平靜,龍族多在海上忙碌,九唯曾幾次前往大嶼江水府拜訪,應前輩都不在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