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這樣讓人面紅耳赤的話,蘇吻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。
她本想說些什麼損舒亦安幾句,只是……
是她看錯了嗎?
她在這一刻竟然從舒亦安身上感到一絲酸楚。
纖弱的背影筆直的挺立著,她迎著光,朝前走,看上去是在陽光里,可其實,陽光沒照進她的心,她的周圍一身陰翳,她只是假裝過得愉悅。
她似乎,隨時都能隨著光,消失不見。
蘇吻眨了眨眼,在不到十秒鐘的心疼後,將鋼筆甩在桌子上。
開什麼玩笑?她這是被舒亦安吸引了注意力嗎?
剛才那明明就是光線問題,那團光就只照著那麼一處,舒亦安又剛好站在光圈裡。
她真是腦子秀逗了才會去胡思亂想那些根本就子虛烏有的事情。
這麼想一想,雖說心裡是稍微豁達了些,但在自己竟然會不經意就在意舒亦安這件事情上,蘇吻的心依舊是亂糟糟的一團,如同成千上百的絲線纏繞著。
她厭惡這種感覺,想要急切的將這種情緒拋開,但越是著急,就越是手忙腳亂,絲線在她特意去解開的情況下,反倒越纏越緊。
她越來越想知道,舒亦安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。
她從別人口中了解的是一個人,曾經自己所了解的又是另一個人,而現在,這人又變了太多,讓她完全捉摸不透。
要是不論長相,單從性格上來看,說她們是三個人也不為過。
為了克制住自己再去思考舒亦安的事,蘇吻不得不轉移注意力。
「舒亦安!」她叫她的名字。
「幹嘛?」舒亦安回過神,她剛才太過專注,沒聽到蘇吻的內心,不過想也能想到,她叫自己准沒好事。
蘇吻抬了抬下巴,視線落在沙發上:「我給你安排的工作內容是,端端正正的坐著,別添亂,當個花瓶就好!」
真是份侮辱人的工作,舒亦安本能就想拒絕,但剛要開口,她又有幾分思慮道:「十倍工資?」
「十倍工資!」
「好的老闆,成交!」
雖說這是顯得她挺沒出息的,但這可是高工資,她又不傻,權衡了利弊之後,怎麼可能和錢過不去?
舒亦安立刻在蘇吻的注視下,老老實實的坐著,如同小學二年級被老師要求把雙手放在桌上,坐直身子動也不許動的小學生一般,分外乖巧。
蘇吻不自覺勾唇,沒說話,低下頭繼續看合同,偶爾會用眼角餘光瞄一眼舒亦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