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初選就敗了,連閃光燈的舞台都走不過去。
看熱鬧的外人不知道她,而看門道的圈內人,對她也只剩下了惋惜。
沒人會把機會一而再再而三浪費在一個水準時好時壞的人身上,所以,她漸漸連參賽資格都沒了,漸漸徹底消失在了珠寶設計圈。
所以,張嬌嘲諷她。
張嬌是個爭強好勝的人,平常次次輸給舒亦安,天知道她心裡有多大的怨氣,即便現在成功的是她,她也仍舊是有怨念的。
對自己不自信,心底卑微的人,一朝得勢,總要做點什麼,去將以前的失敗都消抹掉,總要做點什麼,來炫耀此刻的成就,總要耀武揚威的去裝作自己高高在上。
舒亦安從張嬌零碎的回憶中,大致了解了事情經過,原本還有些焦灼的心情此刻頓時輕鬆下來。
原來是指珠寶設計啊……
那倒無所謂了。
她撇了撇嘴,故作不知地問:「手下敗將?你是指鋼琴嗎?」
她不會傻到拿原主輸過的東西和這女人比,便將原主擅長的東西掏出來,雖然她並不會彈,但就這位女士的心聲里,貌似這個人也不會彈鋼琴,即便自己再怎麼菜,可始終名聲在外,她就不信這女人敢當場比試。
反正無論怎麼說,還是先殺殺這女人銳氣唄,不然老是她被冷嘲熱諷,那多委屈。
舒亦安向來受不得委屈。
果然,張嬌一聽這話就瞬間變了臉。
「舒亦安,你也別在這兒和我裝了,鋼琴彈得好有什麼用?自己喜歡的事業,還不是照樣一事無成?」
「嗯?」舒亦安眼神亮如寶石,一副天真模樣,說出來的話卻句句扎進張嬌心裡。
「我有說過我不喜歡鋼琴嗎?既然不喜歡,我為什麼會彈的那麼優秀呢?珠寶設計不過是閒暇時期的愛好罷了,就圖個打發時間,我都沒當真,你還當真呢?」
張嬌瞧著她不痛不癢的說出這些話,仿佛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,她沒讓舒亦安難堪,倒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疼。
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極為難看,努力給自己找回顏面:「舒亦安,你是在給自己找台階下嗎?你以前輸了比賽不是很難過嗎?你喜歡珠寶設計不喜歡鋼琴不也是你親口對我說的嗎?你不用在這兒為自己的失敗找藉口,我對你的事情,一清二楚。」
「哦?」舒亦安低眉淺笑,「所以我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嗎?」
「我要是說,我以前那句話,都是看你事業不順,所以才放低姿態來安慰你,你信麼?」
她唇角閃過一抹譏誚,目露不屑,掌心輕輕拍了拍張嬌肩膀,語氣極淡,卻又像鐵錘一般,重重砸進人心裡,能將人氣吐血,「你要知道,真正的強者,可從來不喜歡吹噓什麼,我們都很低調的,也十分善解人意的去體諒弱者的情緒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