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視線轉向言如雪,若有所指,「我覺得你和這種人做朋友也要注意點,別到時候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。」
坐在舒亦安身側的蘇吻幽幽看了她一眼,搞不懂她特意補刀一句是在鬧哪一出。
但搞不懂不要緊,配合就行。
她跟著點頭道:「嗯!」
頓了頓,覺得自己是不是話太少了點,又繼續說:「小安說得對!」
看上去是在和言如雪說話,可實際是在配合舒亦安。
言如雪有些自嘲地笑了笑:「知道了。」
多麼荒誕又可笑的事啊。
像蘇吻這種向來公事公辦的人,會為了舒亦安徇私去開除一個優秀員工,像蘇吻這種不擅與人打交道的人,會摟著舒亦安無比寵溺的在意她的情緒,即便不善言辭,也會擔心是不是冷落到舒亦安而儘量多言。
原來感情里從來沒有先來後到。
有的人,看了一眼,就想走一生,而有的人,走了一生,都還僅限於友情。
原來,她這些年的執著,都只是浪費時間罷了!
她以為她能捂化蘇吻這塊冰,以為蘇吻終將成為她的戀人,可單憑一雙手,怎麼能捂得化呢?
即便自己再疼,冰塊都是紋絲不動的,可要是遇見太陽,自動就化了。
可惜,她不是蘇吻的太陽。
舒亦安聽著她的心聲,很想告訴她一句。
不,這一切都是假象,蘇吻壓根兒就沒有心,有什麼可捂的?
可是她不能。
她最後換成了另一句,「我以前看過這樣一段話,說一廂情願的愛情,註定是可悲的,你自詡在這份感情里,一往情深,忠貞不渝,可其實對方或許根本就不需要你單方面的歡喜,你在給別人帶來困擾的同時,感動了自己。」
「我覺得這話有時候還挺貼近生活的,你們覺得呢?」
言如雪知道她在說自己,沒吭聲。
而蘇吻則用探究的眼神看向舒亦安。
【欺負我讀書少麼?我怎麼沒聽過?】
【還有,我明明是對她說我和言如雪只是一個朋友,也沒說過小雪喜歡我,她是怎麼猜到的?】
舒亦安見這次連蘇吻都不配合她,有些微微尷尬,接著又自己給自己搭話。
「就我個人而言,我覺得是這樣吧,你以為在愛情中卑微到塵埃里就有可能開出希望之花,但其實,當你卑微到塵埃里,只會被人所踐踏。自己都不愛惜自己,又怎麼能期待別人愛你呢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