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亦安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著她,「我沒請她。」
「哦!」
蘇吻心裡隱隱竊喜,【沒請是對的。】
【見家長這種事情,你就不該請她!】
從蘇家到舒家開車距離並不遠,只需要一個小時便到達目的地。
舒亦安從下車那一瞬便瞬間慫起來,咽了咽口水,有些不知所措。
蘇吻看著她沒出息的模樣,主動把胳膊伸給她,「挽著我!」
她估計舒亦安要是不拉個人,說不定連走路都不知道怎麼走。
舒家的傭人比蘇吻家裡的多,還沒進屋,舒亦安便碰見了三個人,個個都在忙碌著,見著她們就停下,打完了招呼後繼續做事情,這更讓舒亦安顯得侷促。
一看家裡就是又嚴格規矩又多。
好不容易進了屋,客廳里坐著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,戴著眼鏡正在看報紙,舒亦安不知道他的身份,愣在原地,還是蘇吻率先打招呼。
「叔叔好!」
中年男人對這個稱呼受寵若驚。
他和蘇吻以前不是沒見過,但因為這份聯姻是以舒亦安死纏爛打而來的,蘇吻根本不喜歡,所以從沒這樣尊稱過他,次次見他都是生疏地叫一聲「舒總」。
他視線落在兩人手挽手的動作上,心裡大概有了數。
【看樣子,還真生出感情了。】
只是一瞬,中年男人又看向舒亦安。
這半年來,舒亦安變化太大,他們實在丟不起那個人,最後咬牙將她趕了出去,這孩子現在回來也不叫他,想必還是怨著的。
可他也並不強求什麼,雖然是自己的孩子,但從私心裡來說,他卻總覺得自己的孩子早就死了,他也不願意承認,那樣的人會是他女兒。
男人扭頭對蘇吻說話:「蘇總要喝點什麼嗎?」
「咖啡就好!」蘇吻點頭道。
舒亦安偶爾會偷瞄眼前的中年男人,她對他似乎有一種天生的親切感,但親切歸親切,作為她自己來說,她和這人只是個陌生人,所以也不可能叫出「父親」這樣神聖的尊稱。
「這次叫我回來是有什麼事情嗎?」舒亦安直入主題。
既然這個人也不承認現在的自己,那麼叫她回來必然是有事情,早些講出來,她心裡也沒那麼大壓力。
中年男人頓了頓。
【這要是說是夫人聽說她最近彈了鋼琴而叫她回來,不免也太傷人。】
於是他客套道:「你媽想你了,想叫你回來吃個飯!」
舒亦安笑了笑,心裡大概有了數。
這次回來,估計是驗貨的吧?
好端端的鋼琴天才突然不會彈鋼琴,並且性情大變,作為母親不可能不懷疑,所以在得知她彈了一次鋼琴後,才想找她回來,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兒。
很可惜,她要讓他們失望了。
傭人在這時為蘇吻端來了咖啡,並且為舒亦安上了兩杯飲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