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一家人的家事,這會兒連蘇吻也不知道要如何去勸和。
舒父喝了口茶,在這個家裡,他地位最低,母親,夫人,女兒,哪個都比他話語權重,他做不了主,只能和稀泥。
「小安好久沒回來,不然去看看奶奶吧?」
「啊?好!」舒亦安正好也在這兒呆的渾身不舒服,藉此機會就開溜,走之前她怕蘇吻自己在這兒面對舒父舒母會覺得尷尬,便又用唇形問道。
「你去不去?」
蘇吻以為她又在犯慫,恨鐵不成鋼地搖搖頭,旋即又對舒父舒母道:「那伯父伯母,我就陪著小安一起去看看!」
舒母對傭人使了個眼色,「帶她們過去!」
待到人都走後,舒父輕聲輕語道:「夫人,蘇吻她畢竟身份尊貴,雖說有著聯姻那層身份,但也不是我們能得罪的起的,我建議,你和她說話語氣可以稍微溫和一點點。」
女人嗔了他一眼,「怕什麼,她早晚和你一樣!」
從那倆孩子進門的時候她就發現了,這兩人現在感情不錯,並且在後續蘇吻幫著舒亦安說話時,她就更確信了這一點。
管她家世多好,身份多尊貴,早晚也得叫她一聲媽。
……
一位三十出頭的女人帶著舒亦安和蘇吻前往後花園,邊走還邊給舒亦安提了個醒,「小姐,老太太最近的病症嚴重了許多,一會兒要是她認不出您,您也別難過。」
她來這兒做工的時間不長,但也聽前輩們說過,說舒亦安和老太太關係最好,可惜現在老太太老年痴呆的嚴重,一犯病就認不出人。
前些日子還只是偶爾犯病,最近犯病的時間卻長了不少,舒亦安來的不巧,正好趕上老人家神志不清的時候。
老人家坐在後花園的竹亭里,餐桌上擺著茶水和糕點,旁邊有專人伺候著,她就那麼呆呆地坐著,目光落在奼紫嫣紅的嬌花上,什麼都沒想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舒亦安走過去,軟軟地叫了聲,「奶奶!」
老人家木訥地轉身,看著她愣了半晌,沒反應過來她是誰,沒過多久,她又拍了拍大腿,頓時笑起來,伸出雙手想要擁抱舒亦安,「是丫丫回來了,快過來,讓奶奶看看你,今天怎麼沒去上課啊?」
「你們,快……」她指著一旁候著的人說,「去給丫丫備點她愛吃的桂花糕,還有,我房間挨著床邊的抽屜里有她最愛吃的糖,一起拿過來,記得要悄悄的啊。」
大概是保養的好,她明明一把年紀,看上去卻還挺年輕,和同齡的老人比,白髮並不多,臉上皺紋也少,笑起來和藹可親的模樣。
老人家牽著舒亦安的手,摸了又摸,「不想去上鋼琴課,又溜到奶奶這裡來了?」
舒亦安並沒覺得「丫丫」這個稱呼有哪裡不對,各個地方都有各個地方的方言,叫「囡囡」也好,叫「丫丫」也罷,只要這人記得她會逃鋼琴課,就一定知道她是誰。
「是啊。」她回握住老人家的手,蹲著身子,把臉枕在她膝蓋上,「我想奶奶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