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走時她礙於林清菡在身邊,不大好開口,又給舒亦安發了條消息。
[有事就叫我!]
偌大的房間裡,頓時只剩下舒亦安和她母親兩個人。
嫁給這個男人後,母親的性格強勢了不少,大概是被慣的吧,舒亦安一時不知道要怎麼和她交流,還是林清菡率先打開了話匣子。
「聽說你現在在蘇吻公司上班?」
「是的!」
「做什麼?珠寶設計嗎?」
「不是!」舒亦安不知道要怎麼形容自己的職業,她就是個閒人,如果非要給這份工作定一份職業的話,大概是「陪聊?」
每天領著工資,啥也不干,就坐在辦公室里,蘇吻無趣的時候,兩人就聊天或吵架……
林清菡頓了頓,在組織語言要如何和舒亦安好好溝通,「媽媽知道你喜歡設計,但是,你在這方面確實沒有天分,其實就算你不工作,我們也養得起你,不過媽媽只是覺得可惜,你在鋼琴上有那麼好的天分,如果浪費掉,會是一件讓很多人都感到遺憾的事情。」
「我希望你可以好好考慮考慮這件事情。」
從進舒家到現在,舒亦安和林清菡總共說的話都不到十句,而這十句話里,除了一開始的試探,之後便全是拐著彎地聊與鋼琴相關的事。
她明白母親都是為了她好,可是這種好,卻讓人感到窒息,讓她心裡喘不過氣。
她在對於這個話題上,格外敏感,只要林清菡一開口,她就想哭,想嘶吼,想反抗,可她做的更多的,卻是像以前一樣,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,默不作聲地忍受著這一切。
這似乎是個習慣。
「知道了,媽媽!」
習慣性地,假裝去贊同她的話,習慣性地,做一個乖乖女!
林清菡知道她心裡不高興,不過她也知道,只要舒亦安回答了這句話,那麼她就一定會說到做到。
她太了解她的女兒了,雖說現在還有一定的叛逆期,但是她始終相信,舒亦安總會在未來功成名就的某一天,感謝她現在的嚴厲。
自打進了舒家開始,舒亦安就覺得,她已經不再是她了。
這不像是她會說的話。
如果非要來描述她現在的狀態,那她覺得她就像是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,外表看上去光鮮亮麗,可內心有多孤獨淒涼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她好不容易飛了出去,短暫的自由了一會兒,可一旦再回到籠子裡,那就是本能的順從,本能的去承受因為自己懦弱而帶來的後果。
林清菡還坐在她耳邊說些什麼,她沒太聽清,只大概聽見「鋼琴」兩個字,舒亦安自動屏蔽了這些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