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所以,你發現了那本的作者,甚至於殺了那個世界的我?」舒亦安雙手捧著茶杯,目光審視。
「不。」顧璃鳶面色端重,「你只猜對了一半,我去的時候,那個世界的你,就已經死了,我只看到了那個故事。」
「我曾在那兒生活過半年,也知道那個人的人際關係,她沒有仇人,除了你,還有誰會對她動手?」舒亦安此刻沒辦法再信任她。
面對她的質問,顧璃鳶卻挑眉,不怒反笑道:「看來安安是篤定我就是殺人兇手了?」
她十指相交,反手枕在下巴上,頗有幾分自嘲地問:「我將一切都和盤托出了,還會騙你這麼點事麼?再說了,我殺了她能有什麼用呢?那本已經寫完了不是麼?她筆下的世界已經被創造出來了,並不會因為她的死亡就結束。」
舒亦安現在腦子有些混亂,按照顧璃鳶的說法,一切的變故都是從她自殺那天開始,並且,還是她打開了兩個世界的通道?
她雖然還能再思考一些事情,但思緒總歸是亂鬨鬨的一片,沒辦法再像以前那樣去理智地找出某些回答中的漏洞。
顧璃鳶接著往下說道:「我在那個世界,看見了自己的未來,緊接著,又回到了屬於我的世界,從回來那天起,我便有了一個計劃。」
——「以防萬一,如果不想死的話,我就不能再以顧璃鳶的身份活下去,其實後面我的計劃,安安你也發現了。」
「我陪著林歌去辦了畫展,提前摸清了能讓人神不知鬼不覺就失蹤的地方,第一次自己一個人去,是制定計劃,第二次帶著林歌她們一起去,便是實行計劃。」
「我游到那座島上,穿向島的另一邊,那地方有船接應我,且沒有監控。」
「嗯。」舒亦安認真聽著她的闡述,這也就對的上當初蘇吻為什麼會在島上發現潛水衣的布料。
「然後呢?你又是怎麼囚禁了真正的林歌?」
顧璃鳶陷入回憶。
「我剛失蹤時,正處於風口浪尖,自然不能回去找她,於是我便努力減肥,爭取身形與她達到一致時,才讓辭憂給我安排了整容,同時,再安排人綁架了她,最後順理成章成為她。」
「整容手術需要恢復期,我那半年閉門在家的藉口,安安應該明白吧?」
舒亦安看著她,她說這些話說的雲淡風輕,好像只是在決定晚餐吃什麼的問題,完全沒有已經成為罪犯的自覺。
這人實在太會偽裝,當她再想起第一次遇見顧璃鳶時,對她的印象,不免覺得有幾分好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