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只要不是輪到你守夜或者巡邏, 你住不住護田隊都無所謂的。因此,除了冬天有的人不怎麼願意挪動之外, 大部分時候他們還是住家裡的, 護田隊這邊也就偶爾住上一兩天。
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何娟成親, 江伍接嫁妝的日子。都聽說江伍取了個鎮上的姑娘, 還要了一百六十塊錢的高額彩禮,原以為嫁妝指定不少,誰知道就帶了兩床被褥幾件衣裳和臉盆毛巾等物件,四大件那是一件也沒有, 別的桌椅板凳柜子也沒見著。
曹洋看著這寒酸的嫁妝,嘴角直抽抽, 他忍不住捅了捅身邊的何家寶, 小聲的問道:「不是說這姑娘是鎮上的麼,還在供銷社上班, 怎麼就陪嫁這麼點。」他前幾年結婚, 媳婦陪嫁都比這多。
曹洋怎麼想都覺得不應該, 不說這樣的嫁妝也就村子裡貧窮人家才會有,可人家不會要這麼多的彩禮錢。前兩天村裡的何娟接嫁妝,還有一張桌子配了四個凳子, 四床新被褥外加兩個衣櫃呢,人家可是只要了八十八塊錢的彩禮。江伍這個,可是人家的兩倍,還鎮上的人家呢,比他們村里都不如。
何家寶嗤笑一聲,附在他耳邊說道:「你啊,也太看得起江伍了,就他那樣的,能有什麼好姑娘願意嫁?」何家寶是個混不吝,他的媳婦更是愛八卦。前幾天何娟家跟江伍家的事情,何家寶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,如今江家把婚期定在人家後面,打的什麼主意當誰不知道呢。
可惜呀,他這個未來媳婦不給力,只嫁妝一條就被人家給比下去了。
想到這裡,何家寶壞心眼的說道:「哥幾個,你們都快這點啊,這接完嫁妝,咱們去錢知青那裡喝酒啊。」何家寶姓何,跟何娟家的關係不算太遠,但也不近,屬於去不去都行的那種。他今天當著江伍的面故意說這些,就是想臊臊他。
本來也是,今天何娟結婚,按理何家人應該都去看熱鬧才對。可是江伍呢,偏偏這天接嫁妝,他們又得去給他幫忙。原本說好的,他跟何松海就不去了,他們其他人都去,十幾個人也能忙的過來。
江伍就暗示他們人家是攬水鎮上的姑娘,嫁妝肯定比何娟這個村裡的多,萬一去的人少了,到時候忙不過來多難看,沒辦法他們幾個只能跟著了。因為江伍這話,他們還叫上了幾個不錯的江家同輩。
江伍畢竟是江家人,你們兩家鬧得再不好,老江家一個不去也不好看。
結果他們烏泱泱去了一大幫子人,就接回來這麼一點嫁妝。這些東西連一輛拖拉機都沒沾滿呢。說出去就丟人。
也正是如此,何家寶才會對江伍心裡有怨氣,他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丟人。
何松海跟何娟的關係更近了,他是村長何富貴的兒子,何娟還要喊他一聲堂哥。此時聽了何家寶的話,他趕緊應了一聲,說道:「大夥都忙完了趕緊的啊,我可是聽說了,人家錢知青早就預備好席面了,去晚了可就沒地兒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