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時元點點頭,提著行李就想放車上,誰知道卻被別人攔住了。宋時元抬頭,是個女知青,這個女知青一手攔著他一手捏著鼻子,不客氣的說道:「你這裡面放的什麼啊,好臭。你放一邊去,萬一把我們的行李都熏臭了怎麼辦,你負責嗎?」
宋時元看了女知青一眼沒說話,他再看看車上,地排車上的空間並不大,四個人的行李並排放著,只在最後留了一點的位置,這點位置根本放不下任何的行李。女知青的話擺明了是在刁難宋時元,而旁邊站著的其他知青包括曹金華都沒有幫忙說情的意思。
「金華叔,正好我們也要回村,不如讓這位知青把行李放在我自行車上吧。」宋時元轉頭,只見他身後不知何時來了一對兒少年男女,兩人長得都很不錯,尤其是女孩。女孩穿著一身軍綠色的軍裝,頭上帶著個同色的軍帽,扎著兩個麻花辮,正睜著一雙烏溜溜清澈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他,見他轉過頭看她,還對著她笑了笑。
女孩的笑容很美,就像他以前偷吃的糖塊一樣,讓人甜到心底。宋時元忽然覺得很窘迫,跟女孩一比,自己簡直就是個叫花子。
因為自慚形穢,宋時元就提著行李低著頭沒動,他也就沒看見女孩伸手拉了拉旁邊男孩的衣袖,男人寵溺的對著她嘆口氣,打好車撐上前拿過他手裡的行李放在前面的橫樑上。「我叫楊錦,這是我姐姐楊珠珠,我們都是何家坳的,正好現在要回村,不如你做我的車子一起先過去吧。」
楊錦少年熱血,見不得別人排擠人,他本就想上來說上幾句話,更何況還有她姐姐的委託。姐姐心地善良,看到宋時元被刁難就讓他來幫忙給拿行李。
楊錦的話剛說完,不等宋時元說什麼,剛才那個女知青說話了。「同志你好,我叫阮青梅,請問我可以搭你的自行車嗎?」兩個人騎著兩輛自行車,剛好一個馱著她一輛給她放行李。阮青梅話是詢問,可那語氣一點也不像是詢問,反而更像是指使。
別說剛才這女知青的話就給楊錦留了不好的印象,就她現在這表情,也讓人喜歡不起來。楊錦面無表情的說道:「你誰啊,我跟你很熟?男女有別不知道嗎?」
楊錦的話讓阮青梅一陣難看,偏她又找不出話來反駁,正好這時候看到他旁邊的楊珠珠笑眯眯,她以為地方是在嘲笑自己。頓時不高興的罵道:「笑什麼笑,當心笑成小傻子。」
誰都沒有想到就是這句話惹惱了楊錦,楊錦放下車就上前想要去揍阮青梅,還是曹金華見勢頭不對趕緊過來打圓場。他說道:「錦小子消消氣消消氣,咱不跟女人一般見識啊。」說著轉頭又去說阮青梅,「我說你這女知青咋回事,是不是在城裡作威作福慣了,我可告訴你這裡是何家坳,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你們是來幹啥的,不用我說,以後都給我老實點好好幹活,別整天陰陽怪氣的找麻煩,不然可別怪我們不客氣。現在你立刻跟珠珠姐弟倆道歉。」
外來人不知道,曹金華可是知道的,珠珠這孩子可不就是個傻子麼,可你也不能當著人家親弟弟的面這樣說啊。他還記得村里以前有個姑娘說楊珠珠是傻子,結果被楊家兄弟知道了。他們是沒對那姑娘怎麼樣,可那姑娘的爹和兄弟、未婚夫都被揍了,她爹的一條腿還被打斷了。人家是當著大傢伙的面揍的,還說什麼『養不教父之過』,所以閨女嘴巴不乾淨當爹的就要挨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