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俞良丟在客廳的沙發上,俯身壓下來,將他困於兩手之間,咆哮道:「說!你們剛剛在幹什麼!你說!」
俞良被嚇懵了,「他,他來給我送禮物……」
「送禮物?」謝燕珏勾起唇角,「我怎麼不知道你們關係這麼好,他居然還特意來給你送禮物?」
「我們只是普通朋友,你別,別誤會……」
「朋友?」謝燕珏輕笑一聲,突然一把扣住他的下巴,眼神凶神,「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,居然讓你敢和他做朋友。」
俞良被迫仰起頭,下巴上的力道疼得他眼角泛淚花,「我不知道他是誰,我只把他當客人。」
「你不知道他是誰?你怎麼可能不知道!」謝燕珏吼著,「你剛剛還叫他衛先生!」
「我真不知道……」
記憶一閃,魏卿,衛卿……
俞良猛然瞪大眼睛,衛卿不就是那個搶奪謝燕珏父愛,讓他被趕到鄉下的人嗎?
「我真的不知道,他只告訴我他姓衛,我以為是魏國的魏,我真不知道。」俞良著急去拉謝燕珏的衣服試圖讓他相信自己。
謝燕珏盯了他幾秒,慢慢鬆開手,起身離開。
俞良立馬撲過去抱住他的腰,心急道:「我真的不知道是他,你信我……」
他意識到謝燕珏沒看他,心裡咯噔一下,輕聲喚了聲,「謝燕珏。」
謝燕珏現在心裡憋屈地只想一腳把茶几踹了,拳頭攥緊又鬆開,忍了又忍,沉聲問:「既然他只是客人為什麼要特意來給你送禮物?」
俞良著急解釋,將這些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他。
「所以你這些天說的那個教你插花教你發朋友圈的客人就是他?」
謝燕珏面色平靜,俞良摸不清他,遲疑地點點頭。
謝燕珏又笑了,極短地笑了一下,然後抽開電視下的柜子掏出私藏的煙將自己反鎖在陽台。
俞良去敲門,他不應。
俞良說話,他不回,一根接一根抽著。
兩個人僵持了半個小時,俞良最後放棄了,蹲在沙發上,雙手抱著膝蓋將自己縮成一團,眼巴巴望著他,等他出來。
謝燕珏用虎牙狠狠揉搓著菸蒂,呼出一口煙,依然煩得要命,生氣和煩悶的情緒堆積在心頭,他討厭衛卿,不,是赤裸裸的恨。
恨他奪走了屬於自己的父愛,恨他一個偽君子卻奪走了姐姐,現在他又故技重施,扮成一副君子模樣接近俞良,他就像一條臭蟲糾纏著他數十年,讓他一直活在他的光環下,偏偏別人就和瞎了眼一樣,只有謝燕珏知道徒有其表的光環下有多噁心多骯髒,而現在那個噁心的骯髒的人將觸手伸向了他最珍愛的寶貝。
他回想起俞良每次下班和他描述衛卿的模樣,他彎著眼睛說今天遇到了一個很好的人,教他插花教他發朋友圈,還送禮物給他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