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門口撈起外套,掏出手機撥通了家庭醫生的電話,「……給你發個位置來一趟,要快……不是我……有些發燒……」
掛斷電話,謝燕珏掃了一圈凌亂的房間,彎腰將地上的衣服都撿起來,將衣服丟在椅子上,他轉身又看見帶血的床單,鮮血滴在白色的床單上格外刺眼奪目。
謝燕珏眼神微動,抱起俞良的動作都變得輕柔,俞良渾身顫抖抗拒著,在睡夢裡呢喃著:「不要……不要再來了……」
謝燕珏一言不發將他抱到另一間房裡,又折返回去將房間收拾乾淨。
別野離市區六十多公里,醫生趕過來要一個小時,家裡又空蕩蕩沒有備感冒藥。
謝燕珏摸著俞良越來越燙的額頭,看他難受到小聲抽泣,明明還在氣頭上,心情卻格外複雜。
「別哭了。」
俞良抹了抹眼淚,努力克制住。
「餓不餓,我給你去煮粥?」
俞良擦著眼淚沒有回答他,謝燕珏又問了一遍,他還是沒有答。
謝燕珏眼神一暗,知道他是生氣了。
默不作聲轉身離開,下樓煮粥,別野什麼都沒有,他煮了一份青菜粥端上去,勺子舀著粥遞到他面前,俞良卻躲開,伸手要拿碗。
謝燕珏故意將碗放在遠離他的桌子上,重重一聲響,「行,你自己喝。」
俞良看了他一秒,掀開被子下床,腳剛踩地就腿軟跪在地上,整個人都摔下來了。
謝燕珏慌了,連忙將他抱回床上,捲起褲腳仔細看了看,幸好沒磕傷。
他從桌子上重新拿起粥碗,將勺子送到他嘴邊,搶在俞良開口拒絕之前先說:「不吃我就倒了。」
俞良沉默了幾秒,才張口將粥吃進去。
俞良身上穿著他的短袖,領口過於寬大,俯身喝粥時可以從領口看見遭受愛欲布滿吻痕的胸膛,像是燙到了眼睛,謝燕珏馬上將視線移開,又看見他脖子上的紅痕。
「疼不疼?」他問。
俞良動作微頓,又俯身喝了一口粥,自始至終沒有回答他。
餵完粥,謝燕珏翻出一條毛巾用熱水打濕,走到俞良跟前,俞良也只是看了眼,任他給自己敷脖子。
「還難受嗎?」
等了幾秒沒有回答,謝燕珏就自己上手去摸,稍微降了點。
又是一陣沉默。
謝燕珏手扶著毛巾,盯著俞良的下巴問:「為什麼選擇站在謝天恩那邊?」和昨晚的失控咆哮不同,他已經回歸理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