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底閃過一絲驚喜,問:「你帶傘了嗎,要不要和老師一起打?」
對方沒說話。
俞良等了很久,旁邊靜悄悄沒聲音,可又沒有離開的腳步聲,真奇怪。
他將傘夾在腋下,拿著木棍繼續敲路,扶著樓梯慢慢下樓。
下到一樓,他撐開傘進入雨中,今天風很大,他得用力才能不讓風把傘吹跑了。
剛剛的也是風吧。
俞良不知道謝燕珏站在二樓平台看著他一步步下樓梯,看他用腳尖試探完才敢踩上去,樣子笨拙又小心,也不知道他就跟在自己身後,沒打傘,嘴裡咬著一根煙,沒點。
從學校到家的路,俞良已經爛熟於心,甚至在腦子裡形成了一個小地圖,用木棍敲敲旁邊的樹就知道要拐彎了。
但既然有小地圖,他還是在拐彎的時候一腳踩進水坑裡。
小地圖上沒有這個。
在俞良摔倒的瞬間,謝燕珏的虎牙狠狠咬了下菸蒂,已經伸出去的手收住,懸在半空中,一直到俞良搖搖晃晃將腳從水坑中踏出來才慢慢放下。
雨下的很大,農田裡勞作的人都已經躲進家裡,連電線上的麻雀也飛到屋檐下躲雨。
大雨朦朧中,依稀可以看見路上有兩個人影,前面的人一手撐傘,一手用木棍敲路,後面的人淋著雨,就這麼跟了一路。
謝燕珏很久不抽菸了,這包煙還是在等火車的時候買的。
煙已經濕透了,跟他一樣。
剛剛咬破了爆珠,嘴裡充斥著酸酸的味,一直沒散。
後面的路俞良走得穩當,沒出什麼意外,順順利利到家。
他扶著椅子坐著休息了一下,手裡握著木棍,眼睛望著屋外。
看不見,但聽得見雨聲,砸在屋檐上、水泥上,噼里啪啦的聲音,他喜歡聽雨聲,會讓人變得安靜。
俞良坐著聽了多久的雨聲,謝燕珏就站在雨里看了他多久。
休息夠了,俞良起身,拿著木棍探路往後門去,將門鎖上之後去房裡準備換身衣服,雖然打了傘,但肩膀和後背還是淋濕了一片。
換衣服的時候,突然聽見砰的一聲,他猜是後門沒鎖緊又被風吹開了。
等換好衣服出去鎖門,門確實好好關著的。
他皺著眉,真是奇怪。
但也沒多想,可能是其他東西被風吹倒了吧。
謝燕珏站在牆邊,離俞良三尺不到的地方,他靜靜看著俞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