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田,病情怎么样?我来看看你。”江涛面带笑容,一副很关切的样子。
“没有多大毛病,我的身体一直很好。”田广荣依旧半躺着,没有正眼看江涛。
江涛说:“不要硬撑着,身体是本钱。你是老干部了,对党贡献大,现在关键是要身体好。”
田广荣没有吭声,他想,你还知道我是老干部?谁知道你给我安的是什么心肠?他还以为,江涛是礼节性的看望,或者是来打探他是真病还是假病,假惺惺地说:“你看,现在正搞责任制,我在炕上实在是躺不住了,躺下也是活受罪哩。”
江涛说:“你安心养病,工作上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,公社党委研究决定,叫祝永达担任松陵村的党支部书记。本来,就该叫你休息,考虑到永达年轻,还要你带一带,就叫你担任副书记,协助他工作。”
田广荣一听,简直如五雷轰顶,他抓住被子,看着江涛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他的惶恐不安一点儿也不掩饰,江涛看见田广荣抓住被子的右手在颤动。脸上很难看,那秃了的顶似乎蔫包子。
江涛说:“该交代的工作,等你病好了再交代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