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啥事?”
“我刚从马子凯那里来,老汉被孙子气倒了。”
“孙子咋了?”
“宏科考了三年,没有考上大学,林科连高中也没考上。老汉叫宏科再复习一年,这娃不听他爷的话,领上一个女同学满世界地胡逛去了。”
“他对孙子太娇惯了,抱的希望也太大了。”
“我看马子凯是想叫他的孙子能成为当年的马子凯。”
“老马未必就有这个想法。”祝永达放下了报纸,“你来得正好。下午准备开支委会,乡政府叫咱去西水市考察企业,咱研究一下。”
“你看着办。”
田广荣挂着副书记的名,对他没有利的任何事情都不参与。他像一个观众一样站在下边看祝永达表演,希望有朝一日能看见他出丑。
二十一
马子凯抽了一支烟,他把挂在墙上的三弦取下用右手在弦上捋了一把。人活到一定岁数,儿子和孙子就成为自己的一张脸了。他明白,英年之所以出息不了并不是因为儿子不努力。他知道当年儿子落第的原因是政审不合格。
马宏科和他的女同学青青正在齐镇的街道上打台球。台球打了半天,马宏科身上的钱已经输光了,他还要打。
读初中时,马宏科是班里学习最好的学生,每次考试,总分都在同年级的前十名。而且在马子凯的训练下,他写一手好毛笔字,学校里有什么活动,常常去叫他写字,他成为学校里最瞩目的学生了。他的性格温和腼腆,很讨老师喜爱,马子凯对他更是宠爱有加,处处迁就。上了高中之后,马宏科变了,不再用心学习了,他的心思在他的同班女同学青青身上。开初,两人只是眉来眼去,后来,便经常幽会。马宏科回到家,找各种借口向马英年和朱乖巧要钱。虚荣心很重的朱乖巧宁肯自己少穿件衣服,也要让儿子在学校里体体面面,她如果没钱,就借钱给儿子。每次,马宏科都给马子凯说他要钱是买学习用品买课外书籍,马子凯就把自己的开会补贴和稿费全都给了马宏科。马宏科一弄到钱,便去齐镇,去火车站吃喝玩乐。有时候,他们一玩就是一整天,天黑了也不回学校去,两个人登记一个旅社住在一块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