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退几步,深运一口气就要助跑蓄力跳墙,身后却倏然出现一阵几不可闻的脚步声。
他回过头,黄昏的斜阳倾洒在石墙的表面,投映下一片光斑,周围一如刚刚的寂静无声,静谧得令温乐灵仿佛能听到自己的血液在流动,除了他的影子外也再无他物。
是错觉吗?
温乐灵不确定,但以防万一,他快速跳上围墙,一跃而下,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好似敏捷活跃的小兔子。
然而刚松口气,还没走几步,那个脚步声又响了起来,规整而清晰,如同咚咚索命的钟摆。
温乐灵试探着放缓步调,背后的声音也随着放缓,他加快,它也立马加快。
温乐灵:?
光天化日之下也会被人跟踪吗!?
温乐灵瞬间惊得冷汗透衫,嗖嗖倒腾一双小腿走入一个拐角,借着余光恰巧看到身后不远处的阴暗角落站着几个男人,为首的人举着手机像在不知在和谁确认什么,似乎若有所察他的目光,抬头看了过来。
四目相望的一刹,男人的视线如冰冷的弓箭,直.射温乐灵。
他肩膀骤地一抽,大惊失色。
!
他认得这个人!
那是夏先生手下的哨兵!
坏了!
温乐灵大约能猜出他们鬼鬼祟祟跟踪他的目的,因为他没有答应白塔的工作安排,所以他们要对他动用强制性的非法手段,让他不得不依从?
跑吗?
太不现实了。
哨兵的体质远远高于普通人类与向导,他不可能跑得过。
报警吗?
出警的也会是白塔的人吧,那岂不是给自己送进了狼窝...
温乐灵一边思考逃走的方法,一边不敢停下埋头往前走,警惕周身的一切动静。
就听空中掠响一道鹰鸣,挑起极具压迫感的风声,“呼——呼——”灌入耳中,震碎了周遭的宁静,似掀起了滔天巨浪,而温乐灵正处于海浪中心,被卷得头晕目眩。
他踉跄欲倒,却有无形的镣铐将他稳稳禁锢在原地,使他无法前行、倒退,只能眼睁睁看着窒闷的阴暗欺压而下,将自己完全笼罩。
没有闪避的可能,温乐灵被直直冲下的老鹰扣住了肩膀,带着飞到了空中,措不及防的失重感攫住了他,双脚离地的一瞬,视野疯狂晃动,拉升。
他慌乱无措间稍不留意看到了下面,致命的眩晕与疾速攀升的惧怕冲垮了他的意识。
“啊啊啊——”几声短促而凄厉的尖叫过后,温乐灵脑袋一歪,昏了...
“温向导,温向导,醒醒。”
房间里回响着陌生男音无休无止的轻唤,床上被缠着的少年起初还能与世隔绝地沉睡,渐渐也忍无可忍,像在驱赶苍蝇蚊子,胡乱舞动玉器雕作般的胳膊驱赶男人,呓语:“嗯...不...你走开。”
他的手臂从男人面前挥过,这样的贴近,使得男人闻到了他指尖传来的,似有若无的清淡花香。
却像闻到了只需吸入微量,便会致死的气味,男人忙不迭倒退远离温乐灵,动作速度中混着僵硬。
他微怔,手浮在空中,但失神放空的眼神仍黏在温乐灵的侧脸,如此清秀的面貌配合着他的年纪,看着颇为人畜无害,宛若一只待宰的小羊,不,是兔子。
都睡出了兔尾巴球。
男人看着他,眸光从令人销魂的脸蛋一路向下,停在细细的,水蛇似的腰肢上。
温乐灵背向男人抱着腿,牛仔裤绷紧包裹丰腴饱满的臀,裤沿隆起一块,现出小片柔白的肤肉,蓬松的绒球尾巴探出头,像是能感受到男人的注视,替主人诉不满地晃了晃。
见状,男人眉峰竖起,血色“唰”地从脸上褪去,脑子里也“嗡”的一声。
周身静得可怕,像跌入了幽深的枯井,他的胸口发闷、发慌。
呆站半晌,他仰头呵出口气,眼底是深深的无力。
他有了把温乐灵几乎剥个精光,抚摩他,视他为神明,做他虔诚的信徒,满怀感激对他摇尾乞怜的冲动。
但是不可以,未经向导的允许不可以。
他颓丧地吁气,拳头松松紧紧,两眼布满血丝,如一头走投无路的绝望野兽,没了上前的勇气,正要联系白塔换人时,床上的少年先有了小动作。
